傅景凛是半夜一点回来的。脚步匆匆,眼底难掩焦急心疼。沈安澜睡意沉沉,身体太疲惫了,迷迷糊糊间,她陷入一片温暖中,本来蜷缩在一起的双手双脚慢慢舒展开。她迷糊伸手,挨上了一片温热Q弹的肌肤。她睁开眼,“你回来了?”她嗓音哑哑的。“嗯,睡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傅景凛抱着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低哑的嗓音难掩心疼。沈安澜太困了,也不想多说,只是又靠近了他,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过去。傅景凛又吻了吻她脸颊,乘着夜色,描摹着她疲惫的脸,眼里是浓浓的心疼愧疚。————————翌日,沈安澜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沈安澜想到什么,她一下子睁开眼朝身边看去。身边空空的,没有人。探手过去,身侧的位置是凉的。就好像没有人回来过。沈安澜心头划过失落。她还以为他昨晚回来了。原来只是自己意识迷迷糊糊中做的梦。沈安澜昨晚脑子乱糟糟的十点都没睡着,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太阳都开始出来了,就算傅景凛回来了,肯定也重新回部队去了。沈安澜起身下了床。睡久了,感觉肩有些疼。她揉揉肩,又揉揉脖子,但在打开门,看见外面的傅景凛,她脚步顿住了。“醒了?”傅景凛拎着早餐踏进客厅。“你昨晚回来啦?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吗?”看见他,沈安澜失落的眼瞳浮上浅浅光亮。语气难掩欣喜。一整天没有见傅景凛了,沈安澜心里腾升着淡淡的想念。沈安澜也不知道,不过和傅景凛认识短短二十天,他一天不回来,她竟然会想他。“昨晚回来太晚了,没有吵醒你。”傅景凛走到她身边,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温声解释。“我还没洗脸呢。”沈安澜虽说是这样说,但是她脚步却并没有挪动。“不嫌弃。”傅景凛唇畔笑意清浅,他抬手勾了勾她耳畔的发丝。“先去洗漱,我买了早餐。”他声音低醇好听。“嗯。”沈安澜往卫生间去洗漱。傅景凛站在后面,目送着她进了卫生间才走到桌边将买的早餐放到桌上。沈安澜出来的时候,傅景凛正在剥鸡蛋。她身体情况太差,傅景凛每天都会监督她吃个鸡蛋。她不喜欢蛋黄,但蛋白弹弹她还挺喜欢的。“我还以为你昨晚没有回来。”沈安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傅景凛说,“我昨晚一点多了才回来。”昨晚,是陈楚松去找他换班,告诉他,她遇到了事,他连夜赶回来的。哪怕他紧赶慢赶,但他回来的时候还是深夜了。昨天带队训练是去的隔壁市,来回三个小时的路程,还要从密林中出来,时间耽搁太久了。他没法第一时间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