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正自我反思的时候,那些娇俏的讨论声又大咧咧的钻入他的耳朵。“我跟你说,那群狗男人都这样,只知道埋头苦干,根本都不知道怎么掌握到诀窍,我就遇到过一个,特别会玩。”“有多特别?”“嗯......就是,需要换两次床单的特别!”“哈哈哈,谁叫你卖关子啦!”“害,说白了,多观察点咱们女人的反应,什么都有了。”贺敛听着,指尖抵在紧绷的太阳穴处,目光游弋。忽然,一只脚伸来,毫不客气的踢在他的皮鞋上,随之是一道极其不屑的讥讽声砸在头顶。“贺敛,你他妈听人家小姑娘说床事,你还要脸吗?”来人嗓门不小,远处休息的几个女人闻声转头,总算看到角落里的黑色沙发椅,惊的面面相觑。下意识捂住嘴,但恐慌还是从指缝里溜出。“贺敛?沙发后面是贺敛?”“我的天,我在太子爷面前都说了什么,我想死!”“快走快走。”几个世家小姐像是被狼撵了似的,你推我搡的从楼梯下去了。贺敛倒是面无波澜,向上睨眼,是谢轻舟。那人穿着泳裤,健硕上身满是疤痕,大马金刀的坐在贺敛对面。两人对视间,似乎空气都在缓缓的凝结。积怨已久,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片刻,两道匆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津和梁千瑜赶来,那几乎冻结住的空气才有了重新流动的迹象。沈津还是那副斯文精英的打扮,倒是梁千瑜作为今天的寿星,喝了很多酒,待沈津坐下,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用手臂勾着他的脖颈。金州的上流圈子很大,但他们这些顶级世家的小辈圈子却很小,贺敛看惯了梁千瑜这副德行,冷淡开口:“为什么谢轻舟会在这儿?”对面的男人冷屑一笑,也将双腿叠起。梁千瑜迷糊着,窝在沈津颈侧,没有回答。沈津被迫揽着她摇摇欲坠的腰:“宾客名单是梁家定的。”言外之意,你贺家和谢家不对付,但梁谢两家还是有生意往来的,这是梁千瑜的生日宴,请谁也不必过问你贺敛。谢轻舟:“贺敛,听希苒说,你他妈又有女人了?”贺敛搭着手臂:“和你有关系?”谢轻舟是点火就着的脾气,把腿放下,眼神凌厉:“贺敛,你伤我妹妹的心有瘾?明知道她喜欢你,还带着个小贱人到她跟前炫耀?”沈津听话风不对,脸色微变。果不其然,谢轻舟这句小贱人一脱口,贺敛的神色立刻阴沉下来。“谢轻舟,你们兄妹二人到底有完没完?”他讽刺道:“我睡谢希苒不行,不睡也不行,要不然我给裤裆里的玩意儿做一个硅胶倒模,你送给她,省的她惦记。”谢轻舟豁然起身,一脚将两人间的小酒桌踢翻。“贺敛!你妈!”杯盏碎裂,酒液横流,不大不小的动静让准备来二层休息的宾客活生生站在原地,一刻也不敢多留的就折返回去了。这两位金州的祖宗都在,惹不起。贺家虽然站在金州的金字塔顶尖,但谢家也不是好惹的,若说贺敛从事维和工作,是正的发邪,那谢家在金州地下的产业链,就是黑的发毛。这一白一黑对峙了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夹缝里不知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