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的感觉顷刻消散,脑袋僵成了木头,生怕贺敛发现了什么。‘利用’这个字眼太尖锐。她心虚,就会本能的往自己身上联想。但下一秒,贺敛又回到自顾自说话的状态,抵着她的额头,带着咬牙切齿的小声腔调:“你姐姐居然骗我,利用我的身份给她做垫脚石。”姜郁瞪了半天的眸子终于眨了一下。而后就见贺敛凑过来,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阿郁。”姜郁浑身发毛,耳边自动升起了屏障。可贺敛的声音还是很灵巧的溜了进来。“她居然敢霸占你的画。”“我要弄死宋雪妍。”兴许是刚才太紧张了,这会儿听到好消息居然高兴不起来。姜郁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口水,将刚才乍起的无数寒毛悄悄捋平。还好不是发现自己在利用他。否则真是死定了!“阿郁乖,要和我说些什么吗?”贺敛在她唇角轻啄。姜郁抬头,像一只呆头鹅。说什么?说了就露馅了!可贺敛嘴上放着狠话,眉眼却笑意不减,明明被骗了,那股兴奋劲儿却比以往更汹涌。姜郁像是突然被卷进疯狂暴雨里,等结束的时候连腿都站不稳,一个寸劲儿扑倒在他怀里。比起自己的一团乱麻,贺敛衣衫齐整,看上去依旧井井有条,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这种对比,羞的她再次低下头。狂徒啊狂徒。贺敛的衣服好像特地熏过什么古法调制的香料,那浓度刚好,又带着专属感的气息窜入鼻腔,姜郁久久没抬头。贺敛盯着她的头顶:“阿郁,我带你去洗洗?”姜郁化身木乃伊。不用,先让她再冷静一下。刚才跟过了一道鬼门关似的。反正贺敛喜欢自己抱着他,姜郁索性搂的更紧了,还故作乖觉的开口:“不要、抱抱。”男人沉默了几秒。姜郁暗松口气。谁知那道轻柔的嗓音再次落下,带着浓浓的笑意。“阿郁不松手,是想让我再来一次?”姜郁陡然一惊!不对,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不带他这样做阅读理解的!但贺敛似乎就是这么认为的,不由分说的把她托抱到距离不远的卧室。十几米的路途,楼下佣人的说话声近在咫尺,姜郁死也不敢吱声。她攀着男人的脖颈,直到门关上才松开手。这个混蛋!怎么能仗着自己是傻子,就以为她也同样不知廉耻呢!可酸软的身子陷进床单,贺敛跋扈到了极点。这张大床就是她的一方天地。无处可逃的姜郁终于哭了出来。等她再醒来,天已经黑透了。虽然贺敛不再粗鲁,但折腾久了还是浑身酸痛,再加上心头一阵阵的颠簸,姜郁干脆又缩回了被子里。怎么回事?贺敛今天的态度好奇怪。两个字。恶劣!不过,既然贺敛已经把狠话放出来了,那至少证明他不会轻易放过宋雪妍,自己复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她想到白天的惊慌失措,在被子下乱蹬一气。菜!自己还是菜!现在刀尖高悬在宋家人的脖颈处,她更得小心行事,于是在心里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论贺敛那张破嘴再说什么,都别再出现白天的慌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