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招惹的,也只有叶组长那个不怕死的。何况共事这么多年,庄雨眠的工作狂性质,他们也有目共睹。但凡出一点点差错,哪怕是芝麻小事,都能要了她的命。“好好好,庄姐您消消气,我俩这就去找。”庄雨眠站在原地,难耐的咬牙。要是一幅画的去留都记不得,她还有什么脸去管理壁堡的大事小情,有什么资格服众。难道要像以前一样,被所有人嫌弃,做最废物的那个,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自己因为太过弱小,会被送出壁堡,随时都......庄雨眠瞳孔一缩,想到什么,倏地转身。可姜郁已经进营房了。她轻轻松开牙关,不自觉的往前一步,秋风吹来,将覆盖在年少记忆上的黄沙吹散,她慌乱的吞咽着。她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害怕姜郁会拖壁堡的后腿。明明自己以前。也是后腿。-与此同时,海城馨宁区。孙令秋让组员原地待命,迈步到男人身后:“会长,就是这里。”贺敛颀长的身型掩藏在阳光中,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栋很破旧的连院小洋楼,英挺的眉眼闪过复杂,低声说:“这附近没人了?”孙令秋:“宋家人当年为了压消息,花了不少钱,严北岸进了精神病院后,海城警方就对这里撤手了,这栋洋楼成了凶宅,四周的居民跟上面反映了很多次,也没人处理,不少人都嫌晦气,已经搬走了。”“而且馨宁区算是海城郊外了,去年这里要推路,补偿款发放后,附近余剩的居民基本上都清空了。”“所以,这里面应该还是老样子。”“没变。”没变。短短两个字,贺敛的心蓦地一沉。他没说话,近前推开沉厚的木质院门。院落里丛生着枯黄的杂草,角落里还有泄气的皮球、破烂的书本、看不出颜色的玩偶熊,以及和衣架缠在一起,几件褪色的儿童连衣裙。贺敛转头,左侧有一张落满灰尘的石桌,石凳斜倒,地上还有一堆陷进干涸淤土里,黑白交错的五子棋,和一套儿童厨房玩具。他蹲下来,用力拉开厨房玩具的小抽屉,里面有一个本子。海城虽然很少下雨,但毕竟年久,就算有塑料抽屉的外壳保护,但本子还是已经因为反复湿干变得褶皱。前几页粘连在一起,上面中性笔的液迹也全部化开,无法辨认。贺敛指尖轻捏,搓开后面的部分。瞳孔微颤。留有最后清晰字迹的那一页。写着一行娟秀的行楷。[阿郁,妈妈永远爱你]而在当页的角落里。就像在和妈妈捉迷藏一样。还有一行很稚嫩的小字。[妈妈,阿郁要永远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