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苒。”贺敛突然叫住了她。谢希苒回过身。贺敛打量着她,那对眸子在春夜的风里透出一丝锐利:“谢希苒,是不是有人一直在和你说什么?”谢希苒眉头微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贺敛的表情不冷不热:“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魅力,能让你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以命相抗,只为了和我在一起。”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回应过谢希苒,甚至在最烦躁的时候,还拿枪指着她的头,让她滚得越远越好。想要坚持一件几乎无望的事,就如同攀登一座难以企及的悬山,旁人的支持是很重要的,当然,如果内心足够强大,虽千万人吾往矣也不是不可能。但很显然,谢希苒并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所以,能在屡屡被拒后,还坚持痴缠自己这么多年,必定有人在背后鼓动她这么做。被这么一问,谢希苒的脸上一闪思忖之意。那短暂的情绪被贺敛捕捉。坐实了猜想。见谢希苒迟疑着不太想说,贺敛也没有逼迫她,想了想才道:“你今天问了我这么多,我只和你换一个问题。”“好。”“谢轻舟那么不想让你靠近我,黑水堂的人又唯他马首是瞻,所以你那两次趁着他不在,从市区偷偷来壁堡,是谁送的你?”谢希苒如实回答:“我二哥。”她说完,瞧见男人眼底的墨色,联想到他的上一句话,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那对莹润的眸子剧烈颤抖两番,不可思议的准备启唇。“别说!”贺敛骤然低声。谢希苒心下一慌,立刻死死抿住唇。贺敛的眉头缓缓皱起:“什么都别说,如果你想让你哥活命的话。”谢希苒呼吸断续,狠咽口水。“谢轻舟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作为哥哥,我能理解他。”贺敛沉声,“我曾经和知意说过一句话,这句话送给你,作为劝诫,也是道歉。”谢希苒注视着他,神色有些严肃。贺敛:“在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前,要规避一切风险。”谢希苒攥着毯子的手一紧,若有所思的点头。贺敛思索几秒:“你哥在哪儿?”谢希苒指了一下。贺敛转头离开。-北边的小种植廊里,谢轻舟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的长椅上,这里是直通前后两院的走廊,但所有人看到他,都不约而同的换了条路线。久而久之,再没人从这里走。头顶的绿叶缠的茂密,还未熟透的葡萄挂着冷夜凝出的水雾,他两条手臂搭在椅背上,懒散的抬着头。他从枝叶的缝隙中欣赏那轮弯月,嗅着空气中的酸甜,除去眉眼间那份天生的狷狂痞气,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今天没带小弟。金州的人都很讨厌黑水堂。这里是贺敛的地盘,他为着梁家才来一趟,不想扫谁的兴,何况那个小屁孩儿很爱玩,把人都吓走了,她又该无聊了。谢轻舟轻轻舒了口气,闭上眼睛,甩着手里的打火机盖子:“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但没等诗尾落地,左侧的密集藤条忽然被一只手拨开。打火机‘啪’的一声扣上。谢轻舟睨过去。贺知意探着身子,笑吟吟的说:“谢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