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绍铭听完,满肚子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他不甘心的推开儿子,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袖子,垂眸启唇。“我这个当老子的,难道还要听你这个做儿子的?”贺敛半撑着桌子,泰然的语气:“那你试试。”贺绍铭的动作一顿,转头盯着他。贺敛的眸光平静如湖。但他知道。这小子肯定已经想好对策了。还不止一个。恐怕自己要是再敢干涉他的私事,落马也是短期内的事。贺敛在乎亲情。却不是一个在乎血缘的人。贺绍铭沉默着。但联姻是一桩极好的买卖,就这么放任了,他总归是不甘心。“行,你既然想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贺绍铭要去拉门。“贺绍铭。”贺敛突然叫住了他。他回头,猝不及防撞上儿子冷冽的眼眸。心头倏地一沉。果然,什么心思都瞒不住这个臭小子。贺敛压低语气,像是最后的警告:“你要是敢派人和姜郁胡说什么,这就是咱们父子俩见得最后一面。”贺绍远索性挑明:“可是国安部罚的那么重,你......”那可是军功啊。军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把名利看的那么重。”贺敛说,“我为姜郁做过什么事,受过什么责罚,她永远都不需要知道。”“因为那是我愿意。”“与她无关。”贺绍铭浑然一震,抓在门把手上的手迟迟未动,屋内光线昏暗,他拼尽全力的睁着眸子,却总觉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儿子。是贺敛没错。但又总觉得不像。或许。是因为他这年来从未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儿子。所以也从未察觉。贺敛也有感情。贺绍铭喉咙滚动两番。如今市长之位已经稳如泰山,他不能,也不敢再去冒什么风险了,只说了一个好,这才下了楼。他和父母问候了几句健康情况,就带着许灿如母子匆匆启程了,惹得老爷子在背后骂骂咧咧,说他是拿架子视察来了。贺敛双手揣兜,从楼梯口慢慢悠悠的走下来。沈津瞧见:“你们爷俩怎么说的?”贺敛:“他若安好,便是晴天。”沈津:“......”不过这么多年了,这对父子始终都是这样,他也是见怪不怪,但看刚才贺家老两口对小孙子贺政的态度,也苦涩失笑。终究是不认。但门阀世家皆如此。貌合神离。贺敛坐进沙发,掏出手机给姜郁打视频。被挂断了。几秒后。[宝贝老婆]我和知意在图书馆,没办法接。[贺]去图书馆干什么?不是去逛街吗?[宝贝老婆]知意非要来的,你有什么想要买的书吗?[贺]有。[贺]不过现在买胎教绘本是不是太早了?“......”姜郁看着手机消息,翻了一个老的大白眼,她喝了一口咖啡,拿过刚才选好的画册翻看,只是不时的抬头望去。这图书馆上下三层,建筑空间很大,根本寻不到贺知意的人影。偏偏微信消息还能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