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远处传来嘈杂。应该是外面的组员正在掩盖梯口。“姜郁!”庄雨眠的腿被整条压着,身子无力的窝在地上,瞧着姜郁将手电筒打开卡在旁边,借着光亮,拼命的去扒上面的堆积。“我求你了,快走!”她有些崩溃:“我试了,根本不行!十个周睿也清不动的!”姜郁一言不发,那对杏眼露着坚决,她取下手电在四处搜寻,从错位的木箱旁拿来一个撬棍垫在石块下,拼命的往下压着。庄雨眠忍着疼,剧烈的咳嗽起来。姜郁气喘吁吁的松开手。不行。这里太矮了,使不上力气。庄雨眠的语气有些颓唐,一片昏暗中,呼吸也带着病弱的沉重:“地库里应该有防御性手雷,你去找找,我给你断后。”姜郁始终沉默。不要。她不想让师父就这么死了。姜郁再次将手电筒卡好,又开始重新去扒堆积物。两只手很快变得血肉模糊。庄雨眠瞳孔微动,盯着女孩儿精美的侧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曾经最讨厌的这个小累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今日的事,必定是沙虫后袭。情况太危险。这或许只是第一轮。她怕是活不成了。“姜郁。”她嗓音疲惫:“我要死了。”姜郁充耳不闻,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用脊背去顶那块石头,却听庄雨眠很细微的说:“等你回去,见到会长,帮我带句话,行吗?”姜郁毫不犹豫的说:“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庄雨眠微顿,几秒后,意识到姜郁想歪了,她摇摇头,干涩的唇角扯出一抹悲戚的笑来:“不是的,姜郁,你听好了。”姜郁重喘着气,死死的咬着齿关。庄雨眠的声音很严肃。“我的确喜欢会长,但是我更尊敬他,佩服他,想成为他那样生来就很强大的人,但最重要的是......我很感激他,你帮我跟他说,谢谢他......谢谢他救了我的命,谢谢他把我留在壁堡,谢谢他愿意......相信我。”姜郁扒弄的速度减慢。没想到庄雨眠会这么说。女人歪着头。脸压在冰冷的地上。会长是她见过的最耀眼的男人。年少不遂。她永远都记得那个被扔在荒漠里的午后。生死间得救,这份恩情如海如山。她早已将贺敛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九年作战,生死荣辱皆与共,战场瞬息万变,男女之情在这些面前,已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喜欢壁堡。是这里的大家给了她第二条生命。让她活的像个人。李蒙、叶寻、周睿。还有已故的师父。朝夕相处的日子。并肩作战的情谊。她舍不得。庄雨眠红了眼眶,哽咽着:“姜郁,不用救我了,其实你不知道......我曾经......是沙虫的人。”“我知道!”姜郁突然说。庄雨眠诧异掀眼。昏暗中,姜郁目光灼然。“我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