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无常愣了愣。“虽然还有些房屋没清理完,但百姓们都正常生活了......”对上她似有期待的眼睛,梅无常忽然挠挠头,扯开包袱开始抖。里面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暗器,药瓶,面巾......还有一本册子。酒月一愣,飞快地瞥向册子翻飞的书页,是很熟悉的排版。她略微沉默,脑子里闪过在云江搜出来的那个账本。面前梅无常却又抓起那本册子抖了抖。一张翠绿枫叶从里面掉出来,上面甚至还有泥渍。梅无常眼睛亮了亮,赶紧把那枫叶递给酒月,郑重道,“这个,是庆南的。”酒月茫然地接过面前的叶片,反应了大半天才意识到梅无常把这枫叶当作是庆南的特产送给她了。啊这,她单纯只是问一问,并没有索要的意思哇!酒月无意识地摇着手中叶片,梅无常却已经起身。“我去见王爷。”他拎着包袱,三两下消失在院子里。酒月盯着那枫叶,陷入沉思。......书房。梅无常“噗通”一声跪下,将那册子放在了平王面前。“王爷恕罪,属下赶到时,只剩下这一本了。”梅无常绷着嘴角,微微皱眉,“他们似乎早有防备。”平王随意地翻了翻那账本。“姜还是老的辣啊,徐大人还是瞒着本王将这账本一分为二了。”平王眼里闪过几分烦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蠢货。”闭上眼,平王又问,“人杀了吗?”梅无常头垂得更低了些,“未能......”平王倏地睁开眼,看着梅无常的眼神很是阴狠,“连你也未能得手?嗬......这次还真是本王算错一步了。”“那另一册账本......”梅无常抬起头,眼神询问。平王却揉了揉眉心,“不必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东西该是落在我那好皇叔手里了。”他惯会算计。“也罢,本王已让酒月做好准备,半月之后,避暑山庄,司马青必死无疑。”他语调平平,字里行间却透着恨意。他已经忍了太久了。司马青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的计划,“皇叔”二字带来的情谊,早就被消磨光了。平王缓缓吐出一口气,再转过身来,他又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见梅无常并未离开,平王便问,“还有何事?”梅无常正欲开口,却不料平王忽而一笑,“你不会是想说,你替阿月去刺杀司马青吧?”话音落下,他人已经来到了梅无常身前。喉咙被猛地掐住,梅无常瞳孔缩了缩,面前赫然是平王阴沉的脸。“无常,本王知你待阿月如阿姐一般,可你该清楚,谁才是你该效忠的主子。”“你莫要忘记,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梅无常心里重重一跳,眼神黯淡了几分。平王这才松了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意味深长道,“本王以为,你早已明白,何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梅无常闭了闭眼。“属下告退。”一个药瓶被丢到他怀里。出了书房,梅无常走到太阳底下,迎着刺眼的阳光吞下那粒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