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卓婉身形一晃,似乎站都站不住了。皇上对占卜再一无所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明白了真相。他勃然大怒,一拂衣袖:大胆卓婉,你言说自己通晓天文地理,于预卜上料事如神,连你爹都比不上。怎么连太子出行祭祀一事,都错漏百出,连累太子遇刺受伤天子一怒,如雷霆万钧。卓婉的脸色发白得厉害,却仍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竭力狡辩:皇上,为太子殿下占卜一事,的确是臣女有所疏忽。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臣女一心牵挂太子殿下,牵涉到他的事,难免就算不准了。看到卓婉被吓惨了的模样,李文恪显然心疼了。他不顾皇上在场,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揽住卓婉。父皇,婉婉说得不错,她也是太关心儿臣了。若是她不通晓预卜,怎么会算得到皇陵塌陷、雨花殿走水卓婉伏在李文恪怀里,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做了国师,又被赐婚给太子殿下,而你自己却被贬到掖庭一直心有不忿。但这些都是因为你自己学艺不精造成的。再说了,我几次三番到掖庭找你,跟你说念在旧情的份上,我仍然愿意将你留在钦天监。是你自己拉不下面子,死活不肯回来。现在妹妹出了小小的纰漏,你就要将我赶尽杀绝吗听到李文恪提起皇陵和雨花殿的事,皇上脸上的怒气也平息了几分,沉吟起来。启禀皇上,二皇子求见。李云惇一身银色甲胄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父皇,刺杀皇兄的刺客,儿臣已经审过了,有要事要禀告父皇。保护李文恪去华山的禁军由李云惇管辖,抓到刺客后,也由他提审。皇上正要开口,我跪了下去。皇上,臣女大胆断言,刺杀太子殿下之事,另有蹊跷。既然国师料事如神,臣女斗胆请国师与臣女现在当堂预卜,看看谁能说得出刺客刺杀的原因。一听我要预卜,卓婉和李文恪的眼睛都亮了。要到这时,我终于确信,卓婉如何陷害我、抢走我的预卜结果,李文恪都一清二楚。卓婉神色倨傲,压住喜色。也好。皇上,臣女同意姐姐的提议。这一次,臣女一定会压下对太子殿下的关心,不让这份关切扰了心神。臣女必定算得精确,也好让姐姐知道,谁才堪为大梁国师。皇上略一思索,答应了我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