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贵宾休息室。裴祁深看着窗外愈发大的雨,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施盈坐到他身边,他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拉开距离。「要不我们先去办值机手续吧」裴祁深摇摇头:「折夏还没来,我要等她。」他打去电话,得到的只是无数遍「对不起」的机械女音。焦躁与恐惧渐渐爬满全身。施盈见他连敲击屏幕的手都抖起来,出言安慰:「别急,或许只是雨天交通堵塞,路上耽搁了呢」也对,走之前桑折夏还好好的,一定是他想太多。他一边这么安慰自己,手头拨电话的动作却没停。直到机场广播里响起让他们尽快登机的催促,电话那头的提示也变成了关机。他猛地站起来,把一旁的施盈吓得一愣。「我要去接折夏,你先走吧。」他听见自己混乱急促的呼吸与几乎快跳出胸腔的心跳。施盈拉住他衣服下摆,一改从前的温柔,语气强硬道:「裴祁深,项目合作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裴祁深脚步顿住。他从未想过在前途与桑折夏之间做选择,这两者都是他必得的。可真到了这一刻,他犹豫了。只要回头,桑折夏永远在身后。但机会只有这一次啊。大不了站稳脚跟再把她接过去就是了。裴祁深回头,替施盈拎包。「走吧,快赶不上了。」飞机上,身旁座位空空荡荡,施盈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他有些呆滞地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祈祷桑折夏能给他回电话。施盈瞥见手机屏幕,抢来仔细看过后撇撇嘴道:「你壁纸真难看。」那是一张两年用一千块的杂牌机拍的照片,画质模糊。他跟在桑折夏身后,路灯下逆着光,偷偷拍下了她的背影。「手机密码多少我帮你换掉,去年在富士山拍的那张怎么样」嘴里吐出密码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那串数字就是今天。也是桑折夏和他约定的生日。找回自己身份后,他有了真正的生日,把这天忘得一干二净。可那还是桑折夏的生日啊。从前的这一天,他们都对着廉价的植物奶油蛋糕共同许愿:祁深和桑折夏,要永永远远在一起。他解开安全带,脚步踉跄地往前跑。正在做最后登机检查的空姐被他拉住,失魂落魄的神情惹得所有人心中一颤,只听见他说:「我要下飞机…我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