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裴祁深还留在原地。他像被伤到了,不可置信地问桑折夏:「为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她冷声说:「你知道孤儿院对于大家意味着什么,我不指望你有所回报,可至少不应该背叛。」「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了么我爸已经答应我了,只是让孤儿院迁址而已,甚至会给更多资助!」他颓败地捂住脸,似乎是哭了:「我已经为了你放弃一个项目了,这是我进入裴氏的敲门砖,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你为什么…连这都不肯信我」他有什么错呢从前,他只是想达到自己应得的地位,却弄丢了桑折夏。现在,他也只是想证明给折夏看,他可以做得比裴序野更好。为什么一切都搞砸了呢桑折夏听见他的哽咽,用一种掺杂着怜悯的冷漠表情看他。「裴祁深,你不该是这样的。」「难道我就该永远穿着块的T恤啃馒头么都是裴家的儿子,为什么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而我就是忘了本呢」他猛地抬起头来:「这一切都不是你能想出来的吧是不是裴序野授意的你以为他在帮你他只是不想我威胁到他的地位而已!到现在都还在利用你!」桑折夏许久没说话,静静地看他崩溃嘶吼。说不难过是假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太多,她好不容易让自己摆脱失恋的痛苦,正视今后和裴祁深的关系。可好像她们连家人朋友都做不成了。桑折夏背过身,神色黯然道:「只要有利于我,被利用又怎么样呢签下这份协议时你不也利用了院长对你的信任吗一次次忽视冷落我不也利用我对你的爱而有恃无恐么」她不再在意裴祁隐忍不住的恸哭,转身跑向站在门口等她的裴序野。他正捂着半边脸,而另一半边看上去苦大仇深。「我这就几天没来,你们孤儿院的蚊子都得饿死大半吧」「怎么了」他放下手,露出被叮肿的眼睛。「也没什么,感受到了忽大忽小的世界。」桑折夏盯着笑了半天才缓过来,说:「这事真的谢谢你了。」裴序野又跟有偶像包袱一样重新捂住眼睛,语气懒懒:「嗐,体恤员工。」「那员工请老板吃饭。」裴序野抬了抬眉,语气听起来不怀好意:「吃什么都行」工资周结,桑折夏手头有一笔小钱,但估计也只够矜贵的裴大少爷随便吃一顿的。她忍着肉疼,沉重道:「都行。」「那就麻辣烫吧。」学校附近的夫妻麻辣烫前,桑折夏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路过的学生频频回望,不约而同地落在裴序野身上。看来这人不仅招蚊子,还招蜂引蝶。不过也是,他不仅好看,与生俱来的贵气也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这样的人…能吃得惯麻辣烫但出乎桑折夏的意料,他没露出半分嫌弃,在保持吃相好看的同时还吃得很香。吃完后,他长呼一口气,说了句没来由的话:「终于吃到了。」这让桑折夏莫名想起从前看过的娱乐新闻,首富之子儿时的愿望是坐一次公交车。看来有钱人的愿望可真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