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逃离疯人院,连夜赶上了去非洲的飞机。她庆幸自己在被绑去烂尾楼之前,就把旧手机的所有账号清空注销。手机号也已经丢弃。除了工作时必须联系的同事被她转移到了新手机,再没熟人知道她的新联系方式。她远走非洲。谢忱星很难找到她。而在哪栋烂尾楼的事,更是无人知晓。谢忱星为了不暴露自己,早就让底下的人帮忙处理了现场。先不说那两人不是她亲手所杀的。即便是,她也问心无愧。那样的人,早就该死。她不怕警方找上门来。只是世上那个唯一还愿意无偿对她好的老人,终究是被她牵连了。宁栀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云,眼泪还是止不住从眼角淌下。她与谢忱星和沈柠之间,又多了一条人命。她迟早会回来,让那二人血债血偿。......只是宁栀没想到,到了非洲后会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是他们感情纠葛的另一个男主角。谢忱星的大哥,谢行烛。他没死。见到宁栀时,他笑笑。俊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一起尽在掌控中的洒脱模样,九死一生也说得云淡风轻:命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当地土著救了。养伤那段时间失忆了,直到遇到了你们前一个医疗队,我才恢复记忆。他没问沈柠的近况,也没提什么时候回国归队。宁栀也就没有主动提及。她怕对方留在非洲的行动关乎机密。而且他们两个作为被戴绿帽的苦主,说起来还是过于滑稽。幸而非洲的日子很充实。这里自然条件恶劣,高温干燥,常年风沙,饮用水和电力都无法保障。医疗条件也很落后,医疗设施薄弱,缺医少药,国内一些常见的抗生素药品都没有。偏偏病人却很多,她的工作量常常是国内的两三倍。为了提高当地人相关医疗知识,她跟随团队开展病案讨论、培训授课,向当地护士普及医学知识,还要利用休息时间,手绘解剖图,传授护士基本临床知识和操作技巧。她是妇产科医生,还要给当地适龄男女科普相关妇产科常识。宁栀已经很长时间没再想起谢忱星的那些糟心事了。更没太多时间跟谢行烛多加交流,只是偶尔见到了打个招呼便擦肩而过。直到两年后,他们所在的国家突然爆发战乱,到处都是持械的暴民。机场一度关闭。国家派军舰紧急撤侨。医疗队和一堆妇孺都躲在一个封闭的厂子里。只有一辆直升机可以转移人员。他们作为国人要先撤退到大使馆集合。可这些剩下的妇孺却无处可去。医疗队的人开会讨论后,决定尽量带上他们先转移到相对安全区。他们虽然无法跟随撤侨队伍,但让他们有逃命的机会,也总比留在这个炮火连天的地方,有今天没明天好。然而直升机一次可乘坐的人数终究有限。宁栀自觉留在了后面。谢行烛站在她身边,问她:会害怕吗宁栀摇摇头,半开玩笑道:行哥,有你这样的大佬在身边,怎么可能怕,飞机不用多久就会回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