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见她如此反应,苏禾只觉得可笑。这一房从未害过她,甚至在她跌入泥沼时是唯一递来一双手的人。可苏家怎么对他们的推出去送死时,连块裹尸的草席都没备。柳姨娘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丧子丧女,孤灯枯守,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后院角落里。这一世,她偏要逆天改命,她苏禾有仇必报,但对她有过恩的人,她也必会维护。既然苏家嫡系喜欢拿人垫脚,那她就亲手——把柳姨娘这一房,捧上他们永远够不到的富贵青云!姨娘,我可是现成的例子啊!柳姨娘险些站不稳。是呢,对亲女儿的婚事都如此,更何况是庶女可今日大小姐太让人震惊了,和往日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已是完全不同。到底是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不过几日功夫居然将大小姐教导如此。柳姨娘知道机会难得,平日老爷虽宠爱他们,可更看重嫡子嫡妻。大小姐说的没错,与其将命运交给夫人,不如自己自谋出路。多谢大小姐提点!客气了。只是提点而已,她要做的还有很多。绣坊新制的衣裳送来了,有两件织金缎子的,金贵得很,想来是给姑娘和表小姐的。柳姨娘垂着眼,话里却藏着试探,苏禾指尖一顿——这姨娘倒是耳目灵通。那两件华服前世可是她的噩梦。沈南尘当众讥讽她东施效颦,却无人敢说,明明是白琉璃鸠占鹊巢,抢了她这嫡女的风头!衣裳确实不错。苏禾笑意不达眼底。柳姨娘暗自心惊,若是从前,大姑娘早该摔杯砸盏,怒斥白琉璃也配穿这等好料子,可如今......她就真的要为自己的儿女好好谋划谋划了。人一走,苏禾立刻唤小桃取来衣裳。嬷嬷,借您身边的绣娘一用。崔嬷嬷扫了一眼那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华服,其中一件裙摆短了一寸——这般金贵的料子,竟不打算自己穿你想让夫人和表小姐穿一样的嬷嬷冷笑,倒是大方,替他人做嫁衣!苏禾唇角微勾:苏府的颜面,更重要。——次日,马车前。苏明河青色长衫再配上锦缎大袄,一副书生打扮,温文尔雅,面如冠玉,而白月娥和白琉璃并肩而立,一色织金罗裙,宛如亲母女。白琉璃甚至亲昵地挽着白月娥的手臂,挑衅地冲苏禾挑眉。今日可不能出任何岔子,苏禾,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好自为之。不知道忍了多少,白月娥才没有冲上去对着苏禾谩骂。若非今日为了次子的婚事,她必是不想搭理这个死丫头。姑母,今日宴会何其重要,姐姐必然不会不懂事的,对吧姐姐。苏禾视若无睹,径直登车。白琉璃的一拳头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只能生闷气!而崔嬷嬷则瞥了一眼苏禾身上的湘妃色襦裙——端庄明艳,衬得那张脸愈发夺目。马车驶动,嬷嬷终于开口:你究竟在盘算什么苏禾望向窗外,笑意渐深。只希望,待会儿,他们可别哭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