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昨夜谢停舟睡得晚,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今日日头好,淬得雪地白得发光。谢停舟没看见时雨。老丈坐在屋檐下逗大黄,一只竹编球丢出去,大黄又去把球给衔回来。老丈一看见谢停舟就撑着腿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锅里还热着饭呢,我去给你端。不麻烦了,等中午一起吃就好。谢停舟说。老丈已经背过身往灶房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要的,一定要好好吃饭,年轻的时候......老丈忽然不说话了,意识到自己竟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的唠叨。谢停舟看上去比昨日随和,他是个慢热的人,没事,您说吧。老丈道: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来病痛缠身,是要吃苦头的。谢停舟点了点头,其实他已经病痛缠身多年未愈,疼痛几乎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早就习惯了。他看向外面,他人呢老丈知道他在问谁,说:你说小雨啊,天刚擦亮他就出去了,说是去镇子上有事。哎呀对了,老丈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他让我跟你说来着,天黑前一定回来。日升日暮,太阳跃过山头,天色逐渐暗了下去。时雨还没回来。老丈不放心,说想沿路去找找,担心时雨迷路,又怕他一个人在路上出事,被谢停舟劝说去睡了。月上中天,大黄在柴堆里竖起了耳朵,听了一阵后朝着院门口跑去。谢停舟听见了声音,他推开门,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踩着月色而来,月亮在他脚下落了一团小小的影子。大黄已经兴奋地跑过去,摇着尾巴,蹭着时雨的腿和他并行。你怎么还没睡呀时雨问大黄:专门等我吗大黄兴奋地摇起了尾巴,撒丫子围着他转了一圈。谢停舟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样子真如他所说,不仅讨人喜欢,连狗都喜欢他。不像谢停舟,大黄每次见了他都夹着尾巴动也不敢动,在某些方面,狗比人要敏感得多,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沈妤走到院门口才发现屋檐下站了个人。她惊讶道:你怎么也没睡怎么这么晚谢停舟问,回到房间点上了油灯。事情有点多,所以晚了一点,沈妤把包袱放在桌上摊开。里面除了伤药和草药,还有一套衣服。沈妤说:这衣服料子粗糙,只能先将就一下。谢停舟身上那一身雍容华贵,太扎眼了,毕竟是在村里,还有不少户人家,容易暴露。谢停舟接过来,一不小心指尖相碰,触手都是冰凉。你哪来的钱沈妤微微得意,说了我有办法,反正不是偷的。谢停舟看了他一眼,老丈在锅里给你留了饭。沈妤正饿着,赶忙往灶房跑,还不忘说一句,你等我回来给你上药。谢停舟闻言,拿起的伤药又放下了。沈妤吃完饭进来,谢停舟还坐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