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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需要他的花,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唯一能触碰并安然无恙地摘下花的人。他开始主动配合。有时候我做纸扎需要灵感,他会坐在我对面,给我讲他那些血腥的过往。他讲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年我十六岁,仇家追杀,我带着我母亲留下的药方逃亡。他们把我逼到悬崖,我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里,我第一次感觉身上长出了东西。他说到这里,会停下来,看着我。他的心口,会慢慢绽开一朵小小的,血红色的花。那花带着悲伤和绝望的气息。我伸手摘下,放进我的药材盒里。后来呢我问。后来,一个路过的小女孩救了我。他的声音很轻,她把我从河里拖出来,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我。我心里一动。我知道他说的是谁。苏婉。我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她叫什么我还是问了。不记得了。他垂下眼眸,只记得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像一朵小小的栀子花。我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主动换了个话题。你晚上...为什么会做噩梦我正在雕刻一个纸人的手,闻言,刻刀顿了一下。没什么。是因为你做的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满屋的纸人。不是。那是什么他追问。我放下刻刀,看着他。沈司,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被卖进来的。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我做噩梦,是因为我那个把我当货物卖掉的父亲,是因为我那个只会在一旁哭哭啼啼,却什么都不做的妹妹。是因为你们这些,把我的人生当成交易筹码的人。我说得很平静。但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心口的位置,一朵深红色的花猛地绽放。带着愧疚和痛苦的气息。这是我见过开得最快,也最艳丽的一朵。我走过去,伸手摘下。这朵不错。我评价道,颜色很正。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苏九...嗯对不起。我笑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活阎王做什么我拿着那朵花,转身继续我的工作。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从那天起,他对我更好了。好到管家看我的眼神,都从同情变成了敬畏。晚上我再踹他,他不会再僵硬地拍我。他会把我搂进怀里,用他冰冷的身体抱着我,直到我安稳睡去。他的怀抱没有温度,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我做纸扎时,他会帮我递工具,甚至开始学着叠元宝。他一个sharen如麻的地下皇帝,叠出来的元宝,比我还标准。我们之间,没有温情脉脉的对话。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为我长花,我为他续命。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苏婉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