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忱对她的退步略显惊讶,可下一刻警惕心便跟着上来:“除了离婚。”他死死盯着顾红。厉寒忱的眼神深邃漆黑,仿佛一个碰不到底的黑洞。顾红只是和他对上视线,就仿佛陷入了会夺命的沼泽。她转开脸,嘲讽一般:“除了离婚你什么都可以答应?”得到了顾红的保证,厉寒忱这才揉着眉心答应:“可以,但是不能过分。”“至于过分的范畴由我定夺,我有权驳回你的要求,到时候你可以再提。”厉寒忱语气谨慎,抬眸便对上了顾红讥诮的目光。“我想到会通知你。”顾红没有继续留下闲话的意思,她刚要走,又被厉寒忱拦住。男人身影高大,投下的阴影覆盖住顾红的面颊。而他背对着光,整个人阴郁又莫名多了一丝脆弱。“我和顾颜......你别误会。”顾红眸子轻眨:“秘书和上司吗?还真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关系。”她嗤笑一声。“厉寒忱,我们离婚只是时间问题。”最后,顾红冷冷撂下这句,轻声关上了门。走廊只点着暗光的壁灯,没有亮眼的光线和人,厉寒忱的眼睫也垂了下来。男人手背的青筋跳起,足以可见他的忍耐和异常的波动情绪。她临走还不忘讥讽一句自己和她的养妹。厉寒忱冷冷勾唇,幽寒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那她和宋时野、和司慕渊呢?厉寒忱攥紧手心。自己的侄子和自己的妻子,自己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都不清楚。为什么她可以和宋时野相见恨晚、紧密无间,而自己与顾颜仅仅只是套路工作就被她阴阳怪气?明明公司的危机有了解决之法,可厉寒忱的心却一丝一毫都放松不下来,反而更加郁闷。甚至当晚,厉寒忱便给早已进入梦乡的林斌发去消息,要求彻查两人的初遇以及之后的相处。刚发完消息,厉寒忱双眼猩红地将手机攥在掌心,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可是明明开关就在手边,他却坚持摸黑走到了床头。修长的指尖四扫,在一处花瓣形状的按钮上轻按。终于,眼前被点亮。他第一眼看的就是床边那个许久未用的花形台灯。顾红和小兮现在住的房间是特别收拾出来的。而之前......厉寒忱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这间房子里所里关于顾红的东西都被搬空,独独留下了这展积灰的台灯。厉寒忱的实现定格在灯上,心中将其定义为积灰的遗弃物,可它却和顾红离开前一样径直干净,甚至最容易积灰的灯牌都崭新。厉寒忱收回视线,转而躺倒在了床上。床很大,又很冷。或许是因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