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跟砚白好好过日子,常回来看。」舅舅们往吉普后备厢塞了满满当当的土鸡蛋和腌菜。二舅红着眼眶往周砚白手里塞了坛自酿米酒:「照顾好静静,不然我们饶不了你!」绕过村头老槐树,我扯了扯周砚白的袖口:「去看看张婶吧,当年多亏她照应。」刚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就听见熟悉的叫骂声。赵大安头发蓬乱,灰扑扑的中山装皱得像咸菜干。赵母正揪着王春梅的耳朵:「都怪你!现在工作没了,还要去农场!」王春梅蜷缩在墙角,脸上带着被抓伤的血痕,身上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也被扯破了。见到我出现,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林静!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周砚白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松开。」赵大安突然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静静,我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撤销举报信吧!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我低头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曾经让我夜夜噩梦的人,如今竟如此不堪。「赵大安,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我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而且,我已经领证了。」赵母突然扑过来,却被周砚白轻松挡住。她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造孽啊!我们赵家要绝后了!」离开村子时,我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阳光洒在这片土地上,似是一切伤痛都不曾发生。一个月后,周砚白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婚礼。一年后,我坐在办公室,接到了舅舅传来的消息。赵大安在农场突发急病,无人照料,已经走了。王春梅受不了苦,在一次劳作中跳了河。我放下信件,端起泡好的麦乳精抿了一口。窗外的阳光正好,我的未来还很长。【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