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天清晨,顾云深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旁,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好像昨夜那个残忍的恶魔只是我的噩梦。他甚至体贴地为我拉开椅子,将一杯温牛奶推到我面前:快吃吧,待会儿还要回老宅参加家族聚会。我没动。怎么,饭不合胃口他抬眼看我,明明在笑,却让我后背发凉。还是说,想让你弟弟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我抓起三明治,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要咬碎谁的骨头。宁家老宅的聚会上,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对我呵护备至。三婶拉着我的手:浅语真是好福气,云深对你太好了,眼睛都离不开你。顾云深揽住我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他对着三婶笑得温文尔雅:她是我太太,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就是她这性子,太单纯,容易被不相干的人占便宜,我得多看着点。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刚刚跟我多说了两句话的堂哥。我浑身僵硬,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到别墅,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在宴会上跟宁家那个堂哥聊得很开心他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他是我哥......哥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宁浅语,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只有我。我来不及解释,他已经下达了惩罚:把别墅的地板,全部擦一遍。用手擦,不许穿鞋。我赤着脚,像个真正的奴仆,跪在地上,一遍遍地擦拭着光滑如镜的地板。地板上,倒映出了我狼狈不堪的影子,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擦到客厅,我看到了那部老式座机。我趁着他上楼洗澡的间隙,扑过去抓起话筒。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我发疯似的按着重拨键,可那片死寂,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电话线,早就被剪断了。这个别墅,是一座华丽的牢笼。晚上,他回来时,扔给我一部新手机。以后用这个。我木然地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照片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是我弟弟宁子言。照片里的他穿着迷彩服,在泥地里匍匐前进,瘦弱的身体上满是青紫的伤。他很像你,骨头都很硬。顾云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办法,把他磨平。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宁浅语,我们来玩个游戏。今天你敢不吃饭,明天他就只能喝泥水。今天你敢跟我顶嘴,明天他的教官就会让他知道,军棍是什么滋味。记住,你每一次不顺从,都会在你弟弟身上,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