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几天后,在医院里,我攥着那份加急的鉴定报告,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经鉴定,陈若雪与送检样本无母女关系。】我苦涩地发笑,眼泪却流进了口腔里我捏着那份报告,四处徘徊,终于还是回了家。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满屋子都是飘洒开的红玫瑰,香气浓得刺鼻。客厅中央,我爸妈正指挥着工人挂上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正是黎锐和陈冰冰。他们挽着手,笑得比蜜还甜。我那好妹妹陈冰冰,正满脸幸福地给黎锐擦汗,而黎锐则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而我的出现,浇熄了所有的热闹。所有人都扭过头,僵硬地看着我。我爸最先反应过来,他眉头紧锁,奇怪地问到:你怎么还没死请问我活着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爸爸还是是说你很期待我死掉呢我叉腰冷笑道。我妈站在爸旁边,抱着手臂,凉飕飕地来了一句:哼,真是命大。陈冰冰挽住黎锐的胳膊,向前一步,走到我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姐姐,你可别怪爸妈不救你。爸爸让你学着做生意,你做啥赔啥,把公司搞得一团糟。不像我,刚接手就让公司的净利润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谁是宝贝,谁是贱货,想必也清清楚楚了吧。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口的闷痛让我无法呼吸。我爸却摆摆手解释起来,若雪,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和妹妹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当时情况紧急,只是冰冰手上有太多公司的核心数据了。绑匪既然肯收钱,我们想着,等你妹妹安全了,筹够了钱,肯定会回头救你的。我妈冷笑了一声,:是啊,那现在你不自己回来了吗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挺好不是吗我把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黎锐。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我爸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我们之间尴尬的氛围。既然你回来了,正好,下个月来参加冰冰和黎锐的婚礼吧。这件事,我一直不敢跟你说,毕竟你和黎锐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其实,他们一个月前就领证了,冰冰......她的肚子里也怀上了陈家的骨肉。我妈立刻接过话,说:若雪,小黎和冰冰的事你可别怪他们。我也跟他们聊过了,确实是冰冰更有能力,配得上小黎,他们俩在一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何况他们家和我们生意密切,你又不懂这些,还是让妹妹来吧。黎锐终于抬起头,嘴唇嗫嚅着,对着我吐出三个字。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尴尬地想立刻离开。我妈却硬拉着我,让我留下来吃晚饭。我含泪咀嚼着饭菜,也没人理会我。鼻涕混着早就咬糯的米饭,被我恶心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