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等到午夜,许听雨的电话才姗姗来迟。电话一接通,我开门见山:「我们离婚吧。」她在那头沉默片刻,揉着眉心,语气是我熟悉的疲惫与不耐。「江时,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这个家的男主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这些话,我听了五年,已经听烂了。我打断她:「孩子呢」「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又瞒着我打掉」我死死攥着手机,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头,几乎将我撕碎的问题。「那个孩子......是谁的」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她才开口:「这件事,等我明天回去再说。」我竟然可笑地,决定再给她这最后一次机会。可我等来的,不是她的归期。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回来。直到陈晨发了条新的朋友圈。照片上,他亲昵地吻着许听雨的侧脸,笑得得意又张扬。配文是:「陪姐姐在海岛散散心,二人世界真好。」原来在我焦急等待的时间里,她与自己的小情人在外面玩得正开心。她又一次,对我失了信。一周后,我终于在小区门口等到了她的车。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想为我们之间的一切画上句号。车窗没有贴膜,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许听雨和陈晨在车里拥吻,难舍难分。陈晨先看见了我。他隔着车窗,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笑。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尖锐的刹车声和刺目的车灯,是我最后的记忆。再醒来时,我躺在惨白的病房里。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高高吊起。医生说,我右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恢复了,也是个瘸子。一个残废。我脑中登时轰鸣一片。许听雨就守在我的病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她端起一碗粥,舀起一勺,想喂我。我看着她,挥手用力推开了那碗粥。滚烫的粥尽数洒在了她昂贵的套装上,狼狈不堪。她恼怒地抬头,对上的,却是我一双无波无澜的眼。那双曾盛满了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漠。她愣住了。我缓缓抬起手,将无名指上的婚戒脱了下来。然后,扔到了她的身上。「离婚吧。」「许听雨,」我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恳求,「看在我们五年夫妻情分上,跟我离婚吧。」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半晌,她猛地起身,冷着脸摔门而出。半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是许听雨的律师发来的。附件是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终于拿到它,那一刻我竟说不出心中什么感受。我签下字,像搬走了久久挤压在心中的巨石,自胸腔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以为许听雨是可怜我成了残废,抑或是她也不想再成日与我纠缠争吵,才终于同意离婚。却不知她抓着我们的婚戒离开时,心里只是想着这段时间要让我好好休息,根本没让律师拟定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