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爸。他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的我,他整个人顿时哆嗦了一下。你这咋了啊我的好女儿,谁给你打成这样了。我爸心疼地抚摸着我的伤口。家里进贼了吗你别怕,爸爸马上报警。地上一片狼藉,看起来确实像遭了贼一般。我抬手制止住了我爸,声音轻飘飘的。你不如打电话问问你新老婆。丽华不可能,她平时温柔贤惠,别说打人了就是一只蚂蚁她都害怕。我掏出手机里的监控录像递给我爸。视频里女人嚣张跋扈的模样被记录得清清楚楚。爸,这婚你要是现在不离,就别怪我以后不管你,养老院我都不会让你进。我爸安抚似的摸摸我的头。元依你等着,爸一定给你讨个公道。我爸说完这句话急匆匆地出了家门。我躺在沙发上,越想越难受。记得我妈被查出重病那年,我爸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辞去工作,天天喝酒麻痹自己,寸步不离守在医院。妈妈的治疗费如流水,家里存款很快见了底。我劝爸爸继续回去工作,妈妈的医药费交不上了。爸爸总是一脸苦涩地看着我:元依,要是你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走了,我会痛苦一辈子,跟着她一起去。无奈之下,我咬咬牙辍学,开始没日没夜地打工。一边给我妈挣医疗费,一边还要给爸爸送饭。那些日子,我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上磨出茧子。我妈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后来我爸整个人都垮了,把自己锁在屋里天天不出面。为了让我爸能好好地活下来。我白天在奶茶店摇杯,午休跑外卖,夜里去便利店理货。好不容易,他像是突然醒了,不再酗酒颓废,生意也越做越好,我以为日子能好起来。结果,他第一件事是要娶新老婆。大概是愧疚这些年我拿命扛家,婚前转给我万。这钱我拿得理所应当。现在倒好钱还没捂热乎,就被他新老婆给我打成这样。第二天清早我站在玄关镜前。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是物业发来的消息:萧小姐,有搬运公司的人正在往您家搬运家具,需要帮忙吗冷笑从胸腔漫上来、原来所谓的讨个公道,不过是哄我安心的托词。我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出门查看,家门就被搬家工人打开。看来张丽华真是把这当自己家了。搬家工人扛着雕花欧式沙发就要往客厅塞。等等!我张开双臂挡在玄关,这房子我说了算,东西一件都不许进!领头的工人瞥了我一眼:张姐说了,这些东西今天必须装完。剩下的工人听领头的这么说,不顾我阻拦继续往里面搬东西。我掏出棒球棒狠狠地在沙发上一砸,大声吼道:你们要是想被投诉恶意损坏私人财物,尽管试试。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掏出手机似乎想联系张丽华。我冷笑打断,掏出手机给领头转账:你们要是现在搬走,我另外再付你们一份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