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明明是想转移话题,不让李承乾把这种话说出来的。偏偏李承乾是半点脸都不给,还故意说得清清楚楚。这些话传出去,天下读书人怎么看他们?这些话传出去,寒门的那些读书人,会不会对孔家有意见?一旦离心离德,那孔家的威势就没有了。孔崇基硬着头皮道:“孔家并无胡乱释义,此乃天下无知之人,胡乱释义所为,与孔家无关!孔家对此二言的释义,与陛下所述一致!”好家伙,这是弃车保帅呀。李承乾心中冷笑,嘴角挂起弧度。孔崇基慌了,慌了就好啊。这么一句话,他已经把那些散装的文人,也就是那些真正的寒门书生都给得罪了。“哦,既然如此的话,倒是正错怪尔等了!孔崇基是吧?那么,朕就有疑问了。你说,是天下无知之人,胡乱释义所为。那为何,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尔等没有提出来过?甚至朕小时候,都被此类言语所误。尔等今天,因一本全新释义论语之书,就聚集天下孔家,甚至强迫朕出面。之前,为何不如此?”百姓们闻言,脸上的狐疑神色更加严重。心里面也不由自主的猜测,孔家为何如此?就算是百姓也不相信,他们不知道。孔崇基心中暗骂不已,这一颗‘妖邪’之种,三言两语之间,眼看就要被李承乾给彻底埋下了。就在他即将再次开脱的时候,李承乾又说:“朕初读现在这版抡语,感觉甚是有趣。至少这一版抡语,并没有拽着半头就跑,也没有断章取义,它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论语。至于它对还是不对,很重要吗?无非就是,个人有个人的理解。对与不对,除非孔夫子再生,否则谁也无法判断。既如此,有何可争论的?尔孔家可以继续传播,尔等注解的论语。他人也可以传播,他人自己注解的论语。一样栗米养百样人,你孔家在生什么气?必须是你孔家一家之言,才是真理?那朕之言,又算什么?”李承乾已经连续说过几次,他觉得这一版抡语很有趣。你孔家不承认,就是想要一家之言,但偏偏皇帝觉得他家自然更有趣。现在,你孔家要怎么说?如果你非要皇帝信你一家之言,那都足够判一个谋反了。真要是敢应承下来,李承乾的刀子落下去,那到时候谁都别哭。可要是不承认,那就必须得承认现在这一版抡语。因为这一版抡语,不管是何人所著,它代表的就是他家之言。想要垄断论语的注义,形成一家之言,那就是谋反。不垄断论语的注义,任由百家评论,孔家的地位也就没了。该如何选择,直接丢给了孔崇基。孔崇基和孔家人,也轻易就听出了这个意思,瞬间背上爬上了冷汗。他们从来没想过,打嘴炮自己会输。而且是几句话之间,就输得惨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