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我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可我浑然未觉。焦灼和绝望死死缠绕住我的心:“找不到,为什么会找不到”我喃喃低语着,眼眶灼热滚烫。就在我翻到最后几袋垃圾的时候,一个四方的盒子滚落在我脚下。盒盖大开,露出那些拍立得和手写信某张照片的后面还有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与挚爱摄于年5月日。上面我跟他热烈灿烂的笑意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眼球。我扯掉手套,在衣服上用力将手擦干净,才蹲下身去捡。就在我归整好一切时,头顶的雨突然停了。我下意识抬头,却是一把黑伞。而他,像是端坐高台的神明,正清冷淡漠的看着我。他垂眸看着我,淡淡开口:“好玩吗”我不由有种做错事被人抓住的心虚感,一低头却见衣角全是污秽。我慢慢站起身,远离了他一点。他有洁癖,我实在不愿意让他更厌恶我了但下一刻,他缓缓开口:“你的车被撞废了,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看着他,眼底尽是迷茫。他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跟上刚到回收站门口,我就看见我那辆停在路边的车,被一辆重卡挤压的像块曲奇。我瞳孔骤缩。他适时开口:“重卡司机判定酒驾,已经被交警带走,你可以报保险。”我点了点头:“谢谢。”我拿出手机,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没电关机了。我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他,本来以为这个紧急电话永远不会拨通的。我握着手机,迫不得已向他求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个车”他没拒绝,问了地址之后就打了车。漫长的沉默等待中,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钻进我鼻尖。像是被蛊惑住般,我不由问道:“当年分手后,你去我家找过我”蓦的,我看见他握住伞柄的手收紧,甚至暴起青筋。他脸色很冷:“谁告诉你的”我被他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他冷眼睨着我,语气寒凉:“都过去了,别再问这些无谓的问题。”就在这时,他打的车到了。他毫不犹豫的收回了伞,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上车前,司机皱着眉看着窗外。“姑娘,你男朋友不咋滴啊,这么大的雨,连伞都不愿意为你多撑一会!”我苦笑一声:“师傅,那是别人的未婚夫。”师傅闭上了嘴,我也没再说话。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将手机充上了电开机。给他发去一条信息。车费多少钱,我转给你】就在我发出这条信息的瞬间,我看见他的头像闪动了一下。曾经的小鹦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张婚纱照。复古的中式礼服,团扇,梨花木元素我脑海中闪过曾经我们对婚礼的种种憧憬,与此刻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