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他语无伦次地尖叫。我是雁门守将!你杀了我,你怎么跟朝…朝廷交代!许长青停在他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周牧完全笼罩。他低头,俯视着这个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交代他反问。跟一个想用满城军民的命,去换自己荣华富贵的朝廷,交代许长青的语气很平静。周牧,你是不是觉得,天下人都是傻子我......周牧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许长青已经不想听了。他缓缓举起了陌刀。雪亮的刀锋,映出了周牧那张涕泪横流、扭曲变形的脸。住手!一声暴喝。是萧振山。老将军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冲上来,一把抓住许长青持刀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许公子!他罪该万死,但不能这么杀!老将军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沙哑。必须公审!昭告全城!否则军心民心,都要大乱!萧振山想的是大局,是程序,是名正言顺。这是他一辈子信奉的规矩。许长青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周牧身上。将军。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蛮子冲过来的时候,会跟我们讲规矩吗他顿了顿。京城里那位,会跟我们讲规矩吗这......萧振山语塞。对付不讲规矩的chusheng,唯一的办法......许长青手臂一沉。陌刀的重量,瞬间全部压在了萧振山的手臂上。老将军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他的手,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就是比他更不讲规矩。话音落。刀落。噗——刀锋划过脖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那双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的、不敢置信的惊恐。血,如同喷泉。从周牧断裂的脖腔里狂涌而出,溅了许长青半身。温热的,粘稠的。咕噜......咚。头颅滚落在地,停在一名校尉的脚边。那校尉低头,正好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呕——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弯腰吐了一地。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腿一软,瘫坐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连锁反应开始了。当啷!当啷!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周牧剩下的几个亲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争先恐后地扔掉武器,跪在地上。不是单膝,是双膝。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不关我等的事!我等是被他蒙蔽的!许大人饶命!萧老将军饶命啊!整个大厅,除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只剩下磕头和求饶。许长青面无表情地将陌刀随手往下一插。嗤啦!厚实的硬木地板,被轻易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