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又是三天,门禁系统再次响起警报。监控画面里,许妄撑着一把黑伞,西装革履得像来参加商务会谈。但伞沿下那双充血的眼睛出卖了他。那是一种赌徒输光筹码后才会有的疯狂眼神。我知道你在家,鹿言。他的声音通过门禁对讲机传来,带着些许决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按下开门键,同时启动了藏在茶几下的录音设备。轮椅转动时,左腿传来隐约的钝痛。这是变天的信号,比天气预报还准。许妄精心打理的头发被雨水黏在额头上,像条滑腻的水蛇。考虑得怎么样他甩了甩伞,水珠溅在我刚擦净的地板上。把房子过户给我,每月补贴转到我账户,我就让网上那些人闭嘴。我慢慢转动轮椅到窗前,背对着他:你知道我这条腿值多少钱吗什么国家一级伤残抚恤金,每月两万三。我故意让声音带上哽咽,加上立功奖金和住房补贴......许妄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我听见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吱呀声正在靠近。早这么识相多好。他的手搭上我肩膀,戒指硌得我生疼,现在跪下来给我擦擦鞋,我就…我猛地转身,轮椅撞在他膝盖上。许妄痛呼一声,表情瞬间狰狞。他从后腰抽出一根甩棍,啪地一声甩开。敬酒不吃吃罚酒。第一下砸在我左腿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刺眼的白色。我咬破嘴唇才咽下惨叫,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右手却稳稳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呼叫键。那是直通领导办公室的专线。很疼吧许妄俯下身,甩棍挑起我的下巴。网上那些视频算什么我让你体验真正的生不如死…第二下落在同一位置时,我的指甲抠进了轮椅扶手。但比剧痛更清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领导正在怒吼:立刻行动。许妄举起甩棍准备第三次打击时,窗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我透过泪光看见三辆特级越野车碾过小区花坛,傅修鸣端着棍子从还没停稳的车上一跃而下。你报的警许妄惊恐地后退,甩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从轮椅暗格里抽出电击器:猜错了。傅修鸣踹开门的瞬间,他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着倒下,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游戏才刚开始。我对着昏迷的许妄轻声道,然后抬头看向冲进来的傅修鸣。他战术背心上还挂着雨水,目光落在我扭曲变形的左腿时,瞳孔骤然紧缩。医疗队。他对着耳麦吼道,同时单膝跪地检查我的伤势。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我小腿上一道旧伤疤时,我们同时僵住了。原来是你。我哑着嗓子说。傅修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脱下外套裹住我发抖的双腿。在抱起我的瞬间,他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垂:坚持住,夜莺。这个代号让我的心脏狠狠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