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还不等李桂芝推开门,花婆子举着沾鲜血的双手跑了出来。大丫!李桂芝瞧见她手上的鲜血,竟不止怎地生出一股力气,硬生生推开碍事的花婆子,冲进了房间。一进房间,铁锈般的血腥气味儿扑鼻而来。只见大丫挺着高耸的孕肚如同被水打湿一样,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缕缕秀发紧紧贴在瘦削的脸庞,嘴唇苍白干裂,最重要的是身下的被单都被鲜血染红了。苍白的人,鲜红的血,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甚至与前世大丫死去的画面似乎重合在一起。李桂芝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身子摇晃着险些站不稳。她决不能让大丫重蹈覆辙。李桂芝稳住心神,咬着后槽牙上前用力掐了一下闺女的人中。过了一会儿,大丫终于幽幽睁开眼睛,弱弱地喊了一声:妈——她的面上因为腹中剧痛,疼的五官几乎皱在一起,眼眸中留下一行绝望泪水。大丫抬头,握住李桂芝的胳膊,指甲掐入她的肉里格外用力:妈,我快要不行了,求你以后帮我多看顾小山楂和我肚子里这个。闺女不孝,以后不能照顾您了。话音落下,她就像卸了力气一样,胳膊啪地一声垂落在床上。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这个傻女儿还在惦记着自己。李桂芝眼眶里盈满热泪,将女儿的身子扶起来,语气坚定:大丫坚持住,妈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她扭头直接冲着门外的儿子吼了一句:耀祖,快找辆板车把你姐送去医院!李桂芝给女儿整理好衣服,拿起被子牢牢裹住。这时,黎耀祖叽叽歪歪地在外头磨蹭:妈,板车找来了,你把大姐抬出来,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进去。李桂芝直接冲着门外威胁:你个软蛋再不进来,老娘回去就把你赶出家门!她转过头,柔声鼓励女儿:大丫,不要放弃,妈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来,站起来,我扶着你走出去。大丫黎月容用力点点头,咬牙撑起身子,缓缓将腿往地上挪。这时,傅寒山竟直接将板车推到门口冲进来:我来帮你!好,麻烦你了。李桂芝冲傅寒山道谢。两人将大丫放到板车上,准备离开刘家去医院。她让和傅寒山老三帮忙推车,外孙女小山楂哭着跑过来跟着要一起。李桂芝索性牵起小山楂,握住大丫的手安慰道:妈这就送你去医院。然而,林喜弟风火轮似的肥硕身躯却拦在门口不愿放行。不行,你们不能把人带去医院。她喝了香炉灰,必须在家里生才能生出个儿子来!花婆子都跑了,她还相信这神棍的忽悠。李桂芝死死瞪着面前的老虔婆,一股火气蹭地从脚底往头上直窜:滚开!她扭脖子喊叫呆呆站在院里的女婿:刘强国你个怂货,难不成你想要老婆孩子死在床上那个狗屁婆子自个儿都跑了,你们还信她刘强国走过来面色犹豫劝说老娘:妈,要不还是让月莲去医院吧。林喜弟依旧坚持:去医院那得花老鼻子钱了,万一再生个赔钱货那多不划算。她那双刻薄的三角眼里满是嫌弃,话语愈发刻薄:怎么别人家都能在家里生,就你这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