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一僵:陛下都知道了......永熙三年,百姓皆知大胤再无帝师,只有他们的女帝陛下册了一位姿容绝世的皇后。一开始众臣都强烈反对。直到后来某位臣子在御花园中远远望了这位美人一眼。消息传出,此后朝野便再无人反对。一个寻常的早晨,我慵懒起身。看着青丝如瀑散落在床上的沈晏奚,第无数次感叹道:真想从此君王不早朝。次年,我诞下一子,封为皇太子。除夕夜,我在宫宴上和诸位大臣假意饮了几杯,便装醉离开了。然后从明延宫的梅树下刨出一坛佳酿,去找沈晏奚对饮。可惜这几年酒量浅了许多,醉了就开始喋喋不休。这酒是听到你死讯那日埋在树下的。我当时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沈晏奚无措地轻柔拭去我眼角的泪水:都是我的不是。我又笑起来:所以啊就罚你陪我一辈子。说完思绪飘散,我又敛了笑意,抬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郑重其事道:囚你在明延宫那些时日......对不起。他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一吻:被你囚禁,是我甘愿。这些年来,我勤勉政事,励精图治。在我治下,大胤国泰民安,欣欣向荣。兽人不再受人轻贱,而是和普通百姓一样,可以读书、经商、做官。只是忽有一段时日,遗诏之事又在民间传出流言。不过很快又不见了声息。下了朝后,沈宴奚陪我用膳之时,我自然地提起:阿晏,你说先帝当真留有遗诏吗他怔了片刻,摇头道:自然都是流言。我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先帝的遗诏我早就见过了,就在沈晏奚书房。遗诏的内容只有五个字:【昌平不可留】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或许是被沈晏奚偷偷销毁了。他不愿告诉我,是怕我伤心。可在我心中,早就没有所谓的父女之情了。永熙八年,我和沈晏奚一同去了一趟北夷。长姐已是北夷王后,膝下有一子一女,和北夷王感情甚笃。这几年大胤和北夷在边关互通贸易,两国百姓安居乐业,友好往来。长姐将大胤的耕种和纺织技术传到北夷,因而深受崇敬。送别宴上,北夷王感叹:真没想到帝师这样的人物竟也愿意屈居后宫,不如来我北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长姐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下意识看向沈晏奚,只见他一脸坦然道:只要有陛下在的地方,于我而言都并无区别。我听着只觉心花怒放,四肢百骸都轻快起来。这是情话吗帝师竟然会说情话帝师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说情话......晚上,我把玩着他的墨发,一时兴起道:等珩儿长大了,我就把皇位传给他,然后我们一起去游历河山。好。我想去看大漠孤烟、烟雨江南。好。还有青山千里、碧波万顷。好。那你呢你想去哪臣只向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