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白瑜昕正捏着姜晓雨的手腕纠正她的笔画，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那巨大的声响，吓得姜晓雨手里的炭笔都掉在了地上。闯进院子的，是一个烫着头、身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她怒容满面，手里死死扯着个垂头啜泣的女孩。丁妮！姜晓雨看清来人，惊喜地站了起来。可她话音未落，便看清了丁妮的脸。昨天还光洁平滑的脸蛋，此刻竟布满了骇人的红肿，比先前长痘时严重百倍。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渗出淡黄的脓液。姜晓雨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霎时揪成了一团。丁妮，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了！丁妮的母亲赵秀芬将女儿猛地掼到人前，食指几乎要戳上白瑜昕的鼻梁，破口大骂。就是你们家这索命的玩意儿！看看我女儿的脸，都让你们给毁了！你这天杀的，卖这种黑心药，也不怕遭天谴！她骂到酣处，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丁妮的背上。我打死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早说过来路不明的玩意儿碰不得，你偏当耳旁风！现在好了，脸烂成这样，看你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赵秀芬的咒骂还在院子里回响。丁妮被她推搡到院子中央，瘦弱的肩膀抖得不成样子，头埋得低低的，嚎啕大哭，却不敢躲，也不敢反抗。白瑜昕的脑子嗡嗡作响，那张溃烂的脸在她眼前挥之不去。怎么会这样她用的都是最温和的清热草药，分量拿捏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有这种效力。别打了！白瑜昕猛地回过神，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赵秀芬再次扬起的手腕。她的手劲不大，赵秀芬却被这一下拦得愣住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孩子！白瑜昕的嗓音又冷又硬，她把吓傻了的姜晓雨往后拉了拉，自己则挡在了丁妮身前，直面着赵秀芬的怒火。丁妮的脸，我负责。我既然能治好她的痘，就能把她现在这张脸治好。你负责赵秀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甩开白瑜昕的手，叉着腰，鄙夷地上下打量着她，要不是你这害人的破玩意儿，我才懒得管她脸上长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还想花钱看脸做梦去吧！她的话说得又响又亮，生怕周围闻声探头探脑的邻居听不见。现在你把她脸给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今天必须赔钱！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白瑜昕心头那点因为自责而起的慌乱，瞬间被一股冷意取代。她盯着赵秀芬那张刻薄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白瑜昕一言不发，伸手就从赵秀芬手里，把那个被她攥得死紧的小瓷盒抢了过来。你干什么！赵秀芬尖叫。白瑜昕不理她，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熟悉的金银花和薄荷的清凉草药味还在，可在这股味道之下，还混着一股极淡的化学味。虽然很淡，可她还是一下子就闻出来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