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白瑜昕往前凑了凑,姜振东,你不是个搬砖的命,咱们自己干,行不行自己干姜振东愣住了。他从小到大,想的就是找份活儿,凭力气挣钱,养活一家人。自己干,单干,创业......这些词离他太遥远了,他连想都没想过。张如玉也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哪是咱们这种人家能干的事做买卖要本钱,要门路,万一赔了,那可是血本无归啊!妈,事在人为。白瑜昕看向姜振东,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对!姜晓雨立刻跟着帮腔,她挺直了小胸脯,一脸骄傲、我哥那么厉害,干什么都能成!比在工地上搬砖强一百倍!姜振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所有的躁动和不安,都慢慢沉淀了下来。他看着她,看着这个自从嫁过来就一直在改变着这个家,改变着他的女人。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振东就醒了。他习惯性地摸向床边挂着的旧工装,却摸了个空。一低头,才发现床尾的凳子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的确良的白衬衫,蓝色的卡其布裤子,崭新得连折痕都还在。他愣住了,扭头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白瑜昕。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白瑜昕眼睫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醒了这衣服......昨天去镇上顺便买的。白瑜昕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是要去找出路吗总得穿得体面点。人靠衣装,出去谈事,别人也高看你一眼。姜振东看着那套新衣服,粗糙的手指在崭新的布料上轻轻摩挲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他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大,除了结婚那天,就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穿上了新衣。姜振东梗着脖子,新衬衫的领口有点勒人。他抬手想扯一下,又觉得这动作配不上这身行头,手抬到一半,又僵硬地放下了。他迈开腿,走出了院门。镇子不大,他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绕回东头。砖窑厂的烟囱冒着黑烟,预制板厂的机器轰隆作响,码头上的人喊着号子。到处都是活儿,也到处都是他昨天刚扔掉的活儿。一身干净的行头,把他和那些光着膀子、淌着汗水的世界,划开了一道看不见的沟。天色擦黑,他攥了攥空空的手,往回走。路过汽车站,正是人多嘈杂的时候。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腋下夹着个公文包,正急匆匆地往一辆长途车上挤。他身后,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悄悄贴了上去,两根手指已经熟练地探进了中年男人的裤兜。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