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剪黄色的!一个虚弱的,却异常笃定的声音,从林念的怀里传来。是宋京闻。他靠在林念的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虚弱的,得意的笑。这种老式炸弹,是我爸以前,最喜欢玩的把戏。陆景珩看了一眼林念,又看了一眼宋京闻,最终,他心一横,拿起钳子,对着那根黄色的线,狠狠地剪了下去。嘀——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念抱着怀里,那个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男人,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两次的男人。心,疼得快要裂开。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是林晔。他看到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温雅,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林二叔。孟骞那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么大的场面,不留下来,看看热闹再走吗林晔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对上了孟骞那双,仿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也对上了,林念那双,充满了滔天恨意的,冰冷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医院里。宋京闻再次被推进了急救室,这一次,是红灯。林念,林正德,顾言,孟骞,陆景珩,所有人都守在门外。气氛,压抑得可怕。许久,林正德打破了沉默。念念,他看着自己那失而复得的,唯一的孙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无尽的心疼和自责,是爷爷,没用。是我,引狼入室,才害得你,和你父亲......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老泪纵横。林念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爷爷那只,冰冷的,布满了皱纹的手。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病人失血过多,子弹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公分。我们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医生那句看他自己,好比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门外每一个人的心上。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似停滞了。林念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林正德及时扶住,她几乎要瘫软在地。她赢了。陆景珩的做空计划,完美执行。宋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短短两个小时内,雪崩式暴跌,市值蒸发数百亿。温雅和林晔的罪证,确凿无疑,这辈子都别想再走出监狱。她报了仇,也夺回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可她,却感觉不到半分胜利的喜悦。她只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刺骨的冰冷。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回荡着一个画面。那个男人,用他那具布满了旧伤和新伤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挡在她身前的画面。那个男人,在麻药未退时,还死死攥着她的手,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让她别走的画面。念念,我们回家。林正德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这里,有我。林念摇了摇头。她挣开爷爷的手,走到那扇冰冷的,隔绝了生与死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