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妤的眼底浮现骇人的猩红,她死死掐住宋承安的下颌,力度几乎可以把骨头碾碎。“谢闻川在哪?”她语气低沉得可怕,“他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宋承安表情扭曲,“他可能是自己走的!因为他恨你,他恨透你了!他是故意躲起来让你痛苦的!”“恨我?”沈知妤生硬地重复这两个字。是啊,他怎么不恨她?换做任何一个人,被挚爱折磨,都会痛不欲生。“还有被迫麻醉的事,是他自己签的字,是他自己不想做父亲的!”宋承安失声哭喊,试图将怒火迁移到谢闻川身上,“是他强烈要求的,跟我没有关系!沈小姐啊!”“闭嘴!”沈知妤朝他扇去一个耳光,男人的喊声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呜咽。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带他去那里,否则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错。”宋承安被人灌了药。再睁眼,他已经在一栋陌生的别墅里。硕大的别墅只亮着一盏白炽灯,借着微弱的灯光,他还是认出了这里——那时谢闻川父母遇害的别墅,也就是海城远近闻名的凶宅。室内的空气中裹挟着陈腐的气味,混杂着陈旧的血腥味。昏黄的光晕在大厅里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无数的鬼魅在蠢蠢欲动。女人从黑暗中走来,周身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场。宋承安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妤。这样疯狂、偏执、全然丧失理智。“当初闻川在这里关了七天七夜。他所经历的绝望,你必须加倍偿还!”宋承安还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向沈知妤求饶。“沈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得再悲情,可沈知妤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七天后。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捅进宋承安敏感的瞳孔。他忽而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本能地将脑袋埋进臂弯中。“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女人掐起他的脸,脸色阴森恐怖。她手中摇晃着一瓶污浊的液体,似乎是从下水道灌来的雨水,混杂着未知的泥泞。“我断了水电,想必你也渴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随手一扔,将液体泼在脚边。“喝,像狗一样舔干净。”宋承安浑身颤抖着,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只能照做。可越是折磨,沈知妤却感觉不到一丝解脱,反而愈发煎熬。她总是不自觉地设想,当初坐在轮椅上的谢闻川,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对他而言该是怎样的酷刑?他会不会在寂静的深夜里,被十年前父母惨死的记忆反复折磨?十年的时间,让她熟悉谢闻川的每一个弱点。可她却利用他的弱点,亲手将他推进深渊。是她错了!她不该相信这个坏到骨子里的男人!“可以放我走了吧”宋承安声音极小,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这么折磨我,你得不到一点好处。”“好处?”沈知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到极点,“你以为我会在乎?”。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