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他们以为，用舆论就能压垮我。他们太天真了。我父亲白手起家，在商场沉浮一生，我从小耳濡目染的，又岂是风花雪月。我没有理会网上的喧嚣。我让王律师，把胡安和韩薇的录音、照片，以及胡安利用公司资源为韩薇谋取私利的证据，整理成匿名邮件。精准地投递给了几个在圈内最有影响力的媒体主编，以及......韩薇的父母。据说，韩薇的父亲是某高校的教授，母亲是中学特级教师。书香门第，最重脸面。同时，我让财务部门，将那些被胡安关照过的俱乐部和个人的赞助合同，全部拿出来重新审核。合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乙方需维护甲方品牌形象，不得有任何违背公序良俗、造成负面社会影响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并追讨已支付款项。】一份一份律师函，发了出去。追讨的理由很简单：【发表不当言论，损害甲方商誉。】那些前几天还在为胡安呐喊助威的人，瞬间傻眼了。他们不仅拿不到后续的钱，还要把吃进去的吐出来。骑行圈彻底乱了。最先反水的是胡安的助理。他偷偷联系了我，表示愿意弃暗投明，提供更多胡安的黑料。我拒绝了。墙头草，我不需要。我只要他，和其他人一样，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先是几家媒体，隐晦地爆出某骑行大神私生活混乱，疑婚内出轨女徒弟的料。虽然没有点名，但配上了打码的亲密照片。那道独特的下颌线伤疤，是胡安最好的身份证明。紧接着，韩薇的老家那边传出消息。她的教授父亲，被她气得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她的母亲，找到了她和胡安同居的公寓，当众给了她几个耳光，骂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韩薇苦心经营的励志才女人设，一夜崩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她关闭了社交账号的评论区，不敢再露面。而那些被我追讨赞助款的俱乐部，也开始内讧。有人把矛头指向了胡安。【胡神，你把我们害惨了！】【当初是你让我们帮你说话的，现在沈总要告我们，你人呢】【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胡安焦头烂额。他建立的那个攻守同盟，在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试图联系我。电话、短信、邮件，轰炸一般。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质问，最后变成了哀求。【苒苒，算我求你了，收手吧。】【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孩子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啊！】意外。又是这两个字。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我的孩子，用生命为他的意外买了单。他凭什么，还能全身而退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我让人给胡安送去了一样东西。一个精致的骨灰盒。里面，是我收集的孩子们被褥，有他们残留的香味。我让快递员附上一张卡片。【闻闻，安安，这是你们再也见不到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