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沈迦南......她迷迷糊糊地嘟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嗯。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这是他给过时遥最接近承诺的回答。后来他想,如果那天他说了我爱你,会不会不一样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对时遥说过爱。沈迦南猛地拉上窗帘,密密麻麻的回忆就像是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口,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沈总,您的茶。周尘轻轻敲门进来。放着吧。沈迦南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闭了闭眼睛,把七年前时遥...出事那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周尘欲言又止:您已经看了上千遍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沈迦南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视线直直的扫过周尘。周尘弯腰低下了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再去查查时聿礼这个表妹的底细。沈迦南的声音比雨水还冷,我要知道她过去二十年的每一件事。是。周尘退下之后,离开了房间内令人沉闷压抑的气息,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沈总真是越来越魔怔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借尸还魂,什么重生。他查的不能再清楚了,时遥小姐的确都已经死了七年了。房门关上后,沈迦南从保险柜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他记得结婚前有一天遥遥仰头看他,把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到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沈迦南,等我们结婚那天,你要亲手给我戴上戒指。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指尖传来刺痛,沈迦南才发现把戒指攥得太紧。遥遥......沈迦南闭上眼,把戒指握在手心里,放在了靠近心脏的地方,喉结滚动。七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可今天见到那个时遥,所有伪装都土崩瓦解了。哪怕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重生。可是他又忍不住抱着一丝丝的期待。尤其是在今天,他见到了时遥。这种期待就像是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在逐渐发酵生根发芽。窗外的雨声似乎渐渐小了下来。雨声中,沈迦南仿佛听见有人在笑。他猛地回头,书房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影子。幻觉。又是幻觉。自从时遥走后,他经常看见她。在走廊转角,在花园长椅,在清晨的厨房......她有时候会躲在走廊的转角,在他靠近时忽然蹦出来吓他一跳。会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也会在清晨的厨房,系着可爱的围裙,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给他准备早餐。他越是拼命的想压下这些画面,越是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放映着。沈迦南颓然坐进沙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在舌尖蔓延。就像他永远无法说给时遥听的忏悔。如果那天他能早一分钟醒来......如果他没有答应江见微去潜水......如果......没有如果。他的遥遥死了,死在他们的婚礼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