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直播的第四天，也是我预告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再去那座祖坟山。而是将直播地点，选在了山脚下的一片空地。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大戏的开幕。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史无前例地突破了一千万。大家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李哲最后的结局。下午三点，远处扬起了尘土。一辆汽车疯了似的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两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正是李哲，和他母亲张翠芬。几天不见，李哲仿佛老了二十岁。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疯狂。而张翠芬，更是披头散发，哭得眼眶红肿，像个疯婆子。他们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面前那架着手机的直播设备。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他们两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的泥地里。林晚！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哲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庆功宴上那不可一世的傲慢。他一边哭喊，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我不是人！我是chusheng！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不该抛弃你！不该羞辱你！我该死！我罪该万死！他一边骂着自己，一边用力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旁边的张翠芬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晚晚！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老李他还在医院里躺着，公司也快破产了，我们家真的要完了啊！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求你把风水改回来吧！求求你了！他们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狼狈不堪。直播间里，一千万人静静地看着这场迟来的忏悔。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弹幕上，只有一片整齐划一的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