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点点头:“你说。”我深吸一口气,诊断书就在我的包里,那几个字沉重得我快要喘不过气。就在我准备开口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是林悠薇。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接了。“悠薇?怎么了?”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彻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别动!我马上过来!”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要走。“江彻!”我叫住他。他回头,一脸焦急:“悠薇割腕了,我得去看看。”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穿。“那我呢?”我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抖,“我刚才想跟你说的话”“以后再说!”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也关上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光。我瘫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天的细节。我拿出那张诊断书,看着上面的“胃癌晚期”四个字,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我的生死,都比不上她的一场苦肉计。从那天起,我彻底死了心。我不再等他回家,不再给他打电话,不再关心他的一切。我开始为自己活。我重新拿起了画笔,把我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画纸上。我画我们初遇的那个雨天,他把伞递给我,笑容干净。我画他创业失败时,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我画他第一次向我求婚,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也画他为了林悠薇,一次次抛下我时的背影。每一幅画,都是一段回忆,也是一场告别。我把这些画,连同那张诊断书,一起锁进了一个木盒子里。我开始平静地安排自己的后事。选好了墓地,写好了遗嘱。我甚至,去见了一次林悠薇。在一家咖啡馆,她坐在我对面,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姿态优雅。“沈小姐找我,有事吗?”她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胜利者的得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江彻,我不要了。你想要的,都拿去吧。”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准备和他离婚。”我说,“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我起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我不知道,我的成全,会不会让她收敛一些。我只知道,我累了,不想再争了。我只想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活得有尊严一点。可我没想到,我的退让,换来的却是更疯狂的报复。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是林悠薇惊慌失措的声音。“微微姐,救我我被bangjia了”我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一个粗粝的男声响起:“江太太是吧?想让你老公的白月光活命,就一个人到城西的废弃仓库来。记住,不准报警。”我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可我还是去了。因为我听到了林悠薇在电话那头,刻意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她对绑匪说:“戏演得逼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