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喜和李保军听着张荣英的话都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满不是滋味了。金枝也被姑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眼里闪过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怀念。小时候，爷爷奶奶爸爸都在，她真的是张家的金枝唐红梅那张脸消肿了不少，但青紫还是很吓人。见张荣英进来，她连忙迎了出来，“妈，你们回来啦？这是，小表妹？”张荣英抓着金枝的手，“不怕，她眼瞎，半夜起来上厕所撞门上，然后弹墙上，肥肉太多墙又把她弹门上，就这么来回几次，弹成了这玩意样。”唐红梅李保喜兄妹金枝声音小的像蚊子，朝着张荣英靠了靠，硬着头皮道，“表嫂好~”张荣英拉着她进了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话落，扭头朝着唐红梅喊道，“你去厨房烧一锅水，待会金枝要洗澡。”唐红梅下意识道，“这么冷的天儿，不都是上澡堂吗？容易感冒”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荣英不善的眼神阻止了。唐红梅头皮一紧，“行，行，我马上去烧，天儿冷我多烧点。”张荣英找了剪刀，把金枝齐腰发黄又打结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学生头，又给她剪了指甲。唐红梅说的不错，现在天气冷，大家洗澡基本都是去澡堂子，因为在家里，热水倒出来没一会就凉了。但金枝这情况，根本不可能去澡堂。张荣英自己家里两个暖水壶，又从隔壁家借了一个，都装满了热水，打算待会一边洗一边添。“金枝，姑姑陪你洗，可以吗？”张荣英问她。金枝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张荣英赶紧道，“没事，没事，你自己洗，暖水壶姑姑给你放澡盆旁边。”金枝却鼓起了勇气，“可以，姑姑陪我洗。”张荣英栓了门，倒好水，又从李保喜那边拿了衣服，大脚盆上横架了一根木板，金枝就背着张荣英坐在木板上，浑身上下皮包骨，那些鼓起来的关节看着吓人。张荣英只从后面给她添热水，给她擦背。洗着洗着，金枝轻声道，“姑姑，我按你说的，听她的话了，她们都说我偷钱了，我没有偷钱，是她把零钱放在抽屉里的，她说：闺女，早上吃早餐从这里拿钱，我以为她口中的“闺女”也包括我了，要是我知道，她只是说给陈雪的，我就算饿死也不会拿钱买包子的。”张荣英舀着热水给她洗头，“你没错，错的是他们，过去了，咱就不想了，以后有姑姑呢，咱看以后的日子。”李家的晚饭非常丰盛，有炖鱼，有红烧肉，还有酸菜豆腐。金枝依旧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敢抬头看人，就静静的跟着张荣英，大家只当她害羞内向，见她瘦的不能见人了，都热情的让她多吃些。晚上李保军回陈国芳那宿舍了，张荣英把李金民赶去和李保海睡，自己和金枝睡，金枝依旧睡的很不安稳，两三个小时就醒一次，直到张荣英将她搂在怀里才好些。在家里陪了金枝两天，第三天，张荣英上厂里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金枝这边安顿好了，孙春草那边也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