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着这个由头,占她闺女的便宜!张佩珍气得牙根痒痒。旁边的钱嫂子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嫂子,你瞧瞧,这还用问吗?”她凑到张佩珍耳边,小声道:“这小年轻啊,一看就知道是想跟喜欢的姑娘多亲近亲近呢!”“巴巴儿地找机会呢!”张佩珍横了她一眼,没好气。钱嫂子继续笑着说:“佩珍嫂子,我说句实在话,这俩孩子要是真能处到一块儿,那也是桩美事。”“人家石连长,年纪轻轻就是连长,前途无量啊!”“再说了,长得也周正,配咱国琼,不亏!”张佩珍听着,长长叹了口气。“唉,我这不是担心担心国琼她,将来跟我似的”那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但钱嫂子却听懂了。谁家当娘的,不是一辈子都在为儿女操心呢?钱嫂子拍了拍张佩珍的手,安慰道:“嫂子,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托付我了,我肯定帮你好好盯着点儿!”“那小子要是有啥歪心思,或者对国琼不好,我第一个告诉你!”张佩珍听了这话,心里稍宽:“那就多谢你了,钱妹子。”张佩珍跟钱嫂子道了声谢,心里那点儿刚放下的石头,又被女儿和那石锦年的事儿给提溜了起来。她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石锦年他们那间病房去了。病房里,除了住院的两个,还有几个年轻的小战士,估摸着都是一个连队的,特意来探望的。躺在病床上的小刘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张佩珍。“哎呀!张婶子您来啦!”其他几个小战士也跟着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张婶子好!”“婶子您咋来了?来看小杨同志啊?”小刘赶紧开口:“张婶子,小杨同志扶着我们连长上厕所去了,估摸着马上就回来。”另一个战士接茬道:“是啊,张婶子,我们石连长离了小杨同志,现在是寸步难行啊!”这话带着点打趣,张佩珍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小刘又想起什么似的,嘿嘿一笑:“张婶子,我们之前还商量呢,说您之前来报信,救了咱们这么多人,咱们都应该认你当干妈呢!”张佩珍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才真心了些。她摆摆手,也开起了玩笑:“那敢情好,我要是真多了你们这么多的干儿子,以后回村里,我都能横着走了!”病房里顿时一片哄笑声。正说着热闹,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杨国琼扶着石锦年,慢慢走了进来。一抬头,瞧见张佩珍,杨国琼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了,扶着石锦年的手都紧了紧。石锦年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紧张,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张张婶子。”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还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颤。杨国琼更是心虚得不行,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她妈。张佩珍呢,也就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眼睛却跟探照灯似的,在石锦年那条“伤腿”上溜了一圈。然后,她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刚听护士说,你这腿好得都差不多了,能自个儿走了,怎么还要我家国琼扶着你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