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把这条你引以为傲的鸿沟,给它填平了!一番寒暄过后,陈德海示意身后的儿子,将一个制作精美的锦盒,捧了上来。“二叔,知道您雅好古玩。”“前段时间,我偶然得了一件宋代的汝窑小洗,瞧着开片纹路还不错,就给您带来了。”“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给您老解解闷。”陈德海笑着说道。“汝窑?”李家二爷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对于真正的古玩爱好者来说,“汝窑”这两个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迫不及待地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一件天青色的瓷器,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丝绸衬垫上。釉色温润,如雨后初晴。器型小巧而雅致,表面布满了细碎的,如同冰裂一般的开片。单从卖相上看,这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好,好东西啊!”李家二爷爷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叹。他甚至戴上了随身携带的老花镜,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观摩起来。“这釉色,这蟹爪纹,这香灰胎”他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资深专家的模样。“德海,你这可是给我送来了一件大宝贝啊!”他抬起头,满脸喜色地看着陈德海。陈德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二叔您喜欢就好!”“只要您老开心,比什么都强。”偏厅里的气氛,一片祥和。长辈慈爱,晚辈孝顺。豪门之间的往来,显得那么的温情,那么的体面。李家二爷爷的余光,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圈子,这就是人脉。这是你这种人,永远也无法理解,更无法融入的世界。我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心中,那股冷笑,越来越浓。就在他心满意足地准备将锦盒盖上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我起身的动作,并不大。但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却显得无比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我的身上。李家二爷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又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没规矩的东西,给我坐下!”陈德海和他儿子,也诧异地看着我,不明白这个被无视了半天的年轻人,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我没有理会李家二爷爷的呵斥,径直走到了那张红木桌前。目光,落在了那件所谓的宋代汝窑小洗上。在我眼中,这件在外人看来温润如玉的宝贝,却散发着一种微弱的属于赝品的死气。这种气息,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却瞒不过我的财戒。“这么好的东西。”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能不能,让我也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