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将东西整理完时,季宴礼抱着小川回来了。身后跟着幼儿园老师沈幼楚。小川不断用头蹭着沈幼楚的脸,声音软糯叫着“妈妈。”看到我时,挑衅道:“臭女人,怎么还不快滚,我有新妈妈了。”季宴礼视线落到我手中的行李箱,脸色微变。“就算离婚也需要一周冷静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胸口还存着余痛,我笑得勉强,“不走怎么给沈老师腾地方。”季宴礼眸子一冷,攥紧五指,像是极力克制。我竟下意识以为他想挽留。一时间,我只想在心底嘲笑自己的愚不可及。正要走时,季宴礼嗤笑道:“把小川害成这样就想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别想就这么轻易离开,这段时间你就是小川和沈老师的贴身保姆,否则我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说完,他抱着哭闹的小川离开。保镖挡住我的去路,将我强制扣下。沈幼楚被请进宽敞明亮的主卧,而我搬进了逼仄杂乱的地下室。小川不满我留下,变着花样折磨我。清晨从头浇下的冰水。夜晚潮湿难耐爬满蜈蚣蟑螂的床铺。喂饭时他故意将粥打翻泼在我手上。季宴礼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选择视而不见。只是偶尔在我忍不住哭泣时,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故意陷害小川,活该你受着。”渐渐地我不再委屈,只剩麻木。四天下来,小川恢复良好。他和沈幼楚的感情越发亲密,几乎像个挂件整日挂在她身上。发现无论怎么折腾我都不反抗,小川觉得无趣后便再无法忍受我的存在。他呜哇大哭着扑进季宴礼怀中。“爸爸和姜听雨离婚好不好,我想要沈老师做我妈妈,小川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小川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幸福的家。”季宴礼轻柔地将他护进怀中,心疼害怕极了。当天,季宴礼动用势力,跳过冷静期办了离婚。打印机轰鸣声还未停,小川便催着季宴礼和沈幼楚领下结婚证。拿到离婚证后,我松了口气。今后,我和他们父子二人再无关系。季宴礼脸色阴沉,似乎心情极差。“姜听雨,你别后悔。”我看着他三人紧密相牵的手,微笑道:“祝你们一家幸福。”我擦干眼角不自觉流下的泪水,这也是我曾祈盼的幸福。现在,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