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超单上,孩子小小的身体还依稀可见,正缩成一团,缓慢地吮着手指。原来那天,她不是生理期紊乱,而那血肉模糊的一团,是她和苏宥珩的亲生孩子。“恕我直言。”医生眉头紧锁,“您流产的原因,不仅是因为纵欲过度,而是您的体内,还残留了大量的藏红花。”厉锦柠浑浑噩噩地离开医院。黑色的迈巴赫上,雨淅淅沥沥砸在车窗上,就像是医生的话,把她的心砸得千疮百孔。根据医生提供的日期,她突然想起不久前,路听白专门为她买了藏红花补气血,而两个孩子更是天天将水杯递到她唇边。“砰!”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厉锦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掩面痛哭。她再不愿相信,也无法改变现实。她的孩子,害死了她和苏宥珩的孩子。厉锦柠像逃避着什么,回到别墅时,已经夜深。这一次,客厅中不会再亮起一盏暖黄的灯,苏宥珩也不会将她抱回床上哄睡。她深吸一口气,向屋内走去。一进门,便发现两个孩子光脚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地抱着双膝,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正打着瞌睡。看到两个孩子,厉锦柠有一瞬惊讶。“你们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厉婷抱住她的腰,闷闷道:“我们想爸爸了,所以让奶奶送我们回来。”“妈妈。”厉柏拽住她的衣角,眼眶通红:“爸爸去哪里了?”“他是不是生我和妹妹的气,不要我们了?”看着面前乖巧的孩子,厉锦柠五味杂陈。她没有像往常般安慰孩子,而是吩咐管家,哄他们去睡觉。厉锦柠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书房,一遍遍回放监控。盯着监控中不断被欺负的苏宥珩,她的双眸逐渐开始赤红。他为孩子的生日准备蛋糕,他们就把他的手按进烤箱。他帮孩子们洗泡泡浴,他们就把他推进浴缸。他精心替孩子们编织的围巾,被他们嫌弃地扔进垃圾桶。“啪!”厉锦柠重重扇向自己,一直枯坐到清晨。她想起了和苏宥珩年少时轰轰烈烈的热恋,想起他们不顾一切冲进雨幕紧紧相拥的浪漫,想起他替自己挡了一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模样。他对她太好,以至于每次回忆,都心痛到难以呼吸。“替厉柏和厉婷安排一下留学事宜。”客厅中,助理毕恭毕敬地记下厉锦柠的要求,而佣人们则来去匆匆,正一件件收拾着孩子们的行李。两个孩子正无措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住书包肩带:“妈妈,你要送我们去哪里?”“去国外玩。”厉锦柠俯下身,最后一次摸了摸他们的头:“等你们回来,爸爸也会回来的。”厉柏倔强地憋回眼泪:“妈妈,我现在是小男子汉了,可以照顾好妹妹,你别不要我们,好吗?”厉婷也哭成了泪人:“我们会乖乖听话,不会再惹爸爸生气的。”可厉锦柠只是自嘲般笑了笑,撒下一个善意的谎言:“好。”机场。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和她挥手告别,厉锦柠眼底却闪过一丝沉痛。她不想把错误迁怒于孩子。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