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长廊尽头,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皮肤。“打了它。”陆烬言声音冰冷。“婉柔不喜欢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包括你的肚子。”我是盛远集团的哑巴清洁工,也是他不见光的情人。而江婉柔,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即将订婚的未婚妻。我攥紧那张怀孕三周的化验单,抬头用手语问他:【这也是你的孩子!】陆烬言嗤笑,弯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重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一个哑巴生的zazhong,也配做我陆烬言的孩子?”他眼里的厌恶和狠厉,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给你两个选择。”他松开手,冷漠宣判。“自己走进手术室,或者我让沈澈把你绑进去。”“选吧。”长廊尽头的冷风灌进来,吹透我单薄的衣衫。我看着他。我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裤腿,额头抵着他昂贵的西装,一遍遍做着“求求你”的手语。【求求你,留下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我会带着他消失,永远不出现在你和江小姐面前,求求你】陆烬言却一脚踢开我的手,厌恶地后退。他甚至懒得多看我一眼,只对不远处的特助沈澈,冷冷抬了下巴。“动手。”沈澈一挥手,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我惊恐地向后挪,一只大手却抓住了我的胳膊,轻易将我从地上拎起,双脚离地。我拼命挣扎踢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他们一左一右将我架住,像拖拽一件行李,朝手术室拖去。一只鞋在挣扎中掉了,光脚在冰冷的地砖上拖出狼狈的痕迹。就在手术室门口,我看到了江婉柔。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站在陆烬言身边。她看到我,眼中闪过快意,脸上却流露出悲悯。“烬言,是不是太残忍了?她看起来好可怜。”我死死地盯着她。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近。在陆烬言看不到的角度,她脸上的悲悯被恶毒取代。她对着我,用口型无声地说:“谢谢你的子宫,替我扫清了障碍。”那一瞬,血液冲上头顶。我猛地挣脱钳制,疯了一样扑向她!可我还没碰到她,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开。陆烬言将江婉柔护在身后,我则重重摔在地上,头磕上地砖,眼前阵阵发黑。我挣扎抬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陆烬言正温柔地为江婉柔拢好披肩,低声安抚。“别怕,脏东西而已,别污了你的眼。”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保镖再次上前,粗鲁地将我拖起,推进那扇冰冷的门。手术室里白得刺眼,我被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被皮带牢牢固定。医生拿着针筒走来,麻醉剂被冰冷地注入我的血管里。一股困意席卷而来,世界在旋转、下沉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在心底刻下一个血色的誓言。陆烬言,江婉柔。我若不死,必将今日所受之辱,千倍百倍,奉还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