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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贴着地砖上的抹布。江婉柔镶钻的高跟鞋尖,在眼前轻晃。“苏念,擦干净些,陆总爱干净。”她声音悲悯,语调却满是恶意。宾客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场马戏。我撑起身体,一寸寸挺直脊梁,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陆烬言身上。他脸上只有冰冷的厌恶。“好,很好。”陆烬言怒极反笑,他走过来,亲手攥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向后扯。我疼得闷哼,依旧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你以为装死,就能博取同情?”他声音淬着冰。他猛地一甩,我像个破娃娃,直直撞向大厅的罗马柱。“砰!”后脑和石柱狠狠相撞,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滑落,我看到陆烬言错愕的脸,看到江婉柔藏不住快意的惊慌。世界陷入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将我浇醒。我躺在肮脏的后巷里,后脑剧痛,浑身像散了架。一道车灯划破雨幕,停在巷口。沉稳的脚步声踩着水花走来,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面前。一把黑伞撑开,为我挡住了风雨。我费力抬头,看到一张焦急的苍老面孔。他穿着管家制服,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痛。他蹲下身,伸出微颤的手,想碰我,又怕弄疼我。“大小姐”他声音哽咽,“我终于找到您了!”他小心地将我从地上扶起,用温暖的大衣裹住,抱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再次醒来,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入眼是奢华的装潢,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大小姐,您醒了。”一位自称季叔的老者,恭敬地站在床边。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别急,医生说您的声带是早年受过刺激,可以手术恢复。”我用眼神询问,这里是哪。季叔眼圈红了。“大小姐,这里是您的家。我是顾家的管家,我看着您长大的。”“十二年前,您和先生一起失踪,老爷找了您整整十二年!”他递来一个平板,上面是一份资料。标题是——盛远集团创始人独女,顾清姿。照片上的女孩,眉眼与我有七八分相似。而盛远集团是如今商界的庞然大物,陆烬言的公司在它面前,不过是萤火与皓月。“这”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大小姐,您就是顾清姿。陆家当年只是顾家的远亲,老爷失踪后,陆家趁机侵吞了盛远集团,才有了今天的陆氏。”季叔的声音沉痛。“陆烬言如今拥有的一切,他用来羞辱您的资本,本该都是您的!”我看着平板上“顾清姿”那张脸,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一周后,我躺在手术台上,接受声带修复手术。手术很成功。拆下纱布,医生示意我发声。那些屈辱与恨意,在喉间凝聚。“啊——”沙哑的音节撕裂了十二年的死寂。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声音。苏念已经死在那个雨夜。活下来的,是复仇的顾清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