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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到外公身边,我开启了真正的「新生」。外公的家是一座带院子的老式干部楼,朴素却庄重,书房里满是书籍和戎马生涯留下的纪念品。他从不刻意提起我的过去,而是用行动一点点治愈我。他会亲手为我熬粥,会在我学习晚了的时候为我披上外衣。他还带着厚礼,亲自陪我回了一趟乡下。养父李大山看到我,激动得老泪纵横。看到我身边的外公,他显得有些拘谨。外公紧紧握着养父布满老茧的手,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老班长,谢谢你!谢谢你替我养大了外孙女,还把她教得这么好。这份恩情,我苏振华一辈子都记着!」原来,养父李大山也曾是外公手下的兵。当年退伍后,才回了乡下。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有外公旧地址的原因。外公当场就安排了人,把养父接到城里最好的疗养院,让他安享晚年。养父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婉儿,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外公安顿好一切后,才跟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他告诉我:「婉儿,我们苏家的女人,流血不流泪,我们可以被命运击倒,但绝不会向卑劣低头。你要记住,你的价值,不是由别人定义的,而是靠你自己创造的。」在外公的安排和鼓励下,我获得了一个重新参加高考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我把自己埋进书山题海,没日没夜地学习。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野性和不服输的劲儿,全部化作了学习的动力。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清晨在院子里朗读外语,深夜在台灯下演算难题。那股被苏家试图磨掉的野性,此刻淬炼成了百折不挠的坚韧。第二年高考,我以全省状元的身份,被首都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录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阳光灿烂。我没有喜极而泣,而是前所未有地平静。我拿着通知书,在外公的陪伴下,第一次来到我亲生母亲苏晴的墓前。她的墓碑很小、很安静。我把通知书轻轻放在墓碑前。我轻声说:「妈,我考上了。他们偷走的东西,我自己拿回来了。您的女儿,没有给您丢脸,也没有给外公丢脸。」那一刻,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我感到心中最后一点对过去的执念,也随风散去了。我不是原谅了那些伤害我的人,而是我终于有资格,轻蔑地把他们从我的人生中彻底剔除。踏入大学校园,我像鱼儿游进了大海。我珍惜每一堂课,积极参与每一次社会实践。我的聪慧、坚韧,以及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智,让我很快就成为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我加入了校辩论队,在一次全国大学生辩论赛上,我作为四辩总结陈词,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帮助学校拿下了冠军。我结识了一群同样优秀的挚友,我们一起探讨学术、激辩时事、规划未来。我的人生,第一次被掌握在自己手中,充满了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