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额间的青筋暴起,我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征兆。可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竟放缓了语调,甚至还算得上温柔。“阿稚,从前的一切都算是我的错,你别再计较了好吗?”我不可思议地盯着裴砚礼。他竟然让我别计较?那天我拿着钱正准备往医院赶,就被裴砚礼的人挡在了门外。“心脏还没捐,就想跑?”我近乎祈求地望着他。“裴砚礼,我妈还在等着我。”“我不会跑,我把手术费缴了就来给景宁捐心脏。”裴砚礼轻笑了声,眸中满是不信任。“在心脏没有捐赠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裴砚礼,我妈”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裴砚礼身边的人堵住。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她去做检查,一点疏忽都不可以有!”口袋里的手机不断响着,我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束缚。裴砚礼,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可说出来的却只剩呜呜咽声。铃声扰得裴砚礼紧皱着眉心,他掏出手机轻轻扫了一眼。“程医生?”嗤笑声随着关门声一同响起,我只在被关进地下室的那一刻,看见手机砸在地上。和我的心一起,支离破碎。我死死捂着几乎感觉不到跳动的人工心脏,几乎歇斯底里地朝着裴砚礼嘶吼着。“裴砚礼,我妈去世了!”我甚至就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到现在我都还记得,程医生见着浑身狼狈的我时说的话。“阿姨说,让你别自责。”“她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代替她的份一起。”我再压抑不住心中滔天的愤恨,冲上前抓住裴砚礼的衣服。“什么叫作别计较,你告诉我啊!”“你把我妈的命还我啊,还我啊!”泪水决堤般模糊了我所有视线,我只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裴砚礼眸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扶着我不断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阿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先别哭好不好?”他手足无措地替我擦拭着眼角的泪,语气里满是诚恳。“阿稚,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死死盯着他。“让你去死,也可以吗!”趁着裴砚礼惊愕的瞬间,我一把推开他。“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我只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裴砚礼从未见过我这般决绝的模样。他再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紧紧将我搂在怀里。“阿稚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他眼眶湿润,声音跟着颤抖。“阿稚,就当我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想要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了几分。“阿稚,我绝不会再放开你!”他话音刚落,一道低哑蕴含怒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谁给你的胆子碰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