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临安不甘心。他调转方向,朝着校门口走去。刚在球场出的汗,被冷风一吹,凝在了皮肤上,黏腻冰凉。在校门处等了好几个小时,蒋临安终于看见二人,嗓子干涩暗哑。本想出声叫住后座的祝芙,却发现她额头上贴了个降温贴,左脚腕上还绑着几圈绷带,难受地闭着眼睛。[原来她生病了。]祝芙虽然闭着眼睛,却早就听到他的心声,没想到他一直在这儿等着自己。左渊察觉到她环在腰上的双手更紧了些,还以为她很不舒服,将车停下,转过头来问她:“特别难受吗?”好死不死,就停在蒋临安跟前。左渊也发现旁边的男生总是盯着他们,便扫了他一眼,却从他眼中读出明晃晃的敌意。“她怎么了?”蒋临安出声问道。左渊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他认识祝芙?]真要命。祝芙极力想避免让这两人见面,却还是运气不济,怎么就停在蒋临安面前了呢?现在,她想闭眼蒙混过关都不行了。只能装出一副难受又迷糊的模样,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才虚弱地对蒋临安说:“感冒了,然后骑车摔进了花坛里。”说话时,不着痕迹地抽出原本环在左渊腰间的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又问:“你怎么在这儿?”蒋临安一听她生病,心想估计是昨晚在宿舍楼前吹了冷风,给冻着了。本就十分后悔,又听见她摔了,语气染上焦急,上前一步,手顺势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左渊敛眸,眼底浮出几分晦暗。“怎么这么烫?”蒋临安拧着眉,又愧疚又心疼,要不是自己一时冲动,跑到她宿舍楼底下,她也不会这样。祝芙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放下,才说:“已经挂过水了,多亏了左渊学长。”蒋临安这才顺着她的话头,又把视线投向左渊,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轻笑道:“学长,多谢你了。”[既然称呼都只是学长,语气礼貌而生分,他和祝芙估计也就只是认识而已。]发现两人的关系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蒋临安豁然开朗。只觉得这风都变得柔和温暖起来,甚至故意替祝芙向他道谢,拙劣地宣誓着主权。[幼稚。]左渊淡淡了扫了他一眼,脸上无波无澜,丝毫没有被他激怒,却不想让祝芙一直留在这儿吹冷风,于是对身后的她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祝芙自然想回宿舍躺着,点头嗯了声,先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明自己真的很难受。随即扯住了左渊的衣服,朝蒋临安挥挥手:“我们先走了,拜拜。”[干嘛用“我们”这个词,用“我”不就行了。]蒋临安不满地腹诽道,却是不忍心责备生病的祝芙,她的嘴唇苍白得不带一点儿血色,整个人虚弱而无力。“好,回去好好休息。”他说道,又瞥了前面的男生一眼,恰好与回头的左渊对视上。视线在空中交汇,带着秋季的肃杀之意,冷风卷起几片落叶,在沥青路面刮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真人比视频还要难看,祝芙眼光不至于那么差。][空有皮囊,毫无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