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俊打掉来人的手,像是要掸掉什么脏东西一般掸了掸他碰过的肩膀,冷笑道:“想见夫人?呵,你给我等着。”说完,邵俊转身回了倒座房,端起自己刚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倒的脸盆,冲出来朝着来人兜头就是一盆水泼去:“做你的春秋大梦,滚!”来人躲闪不及,半边衣裳鞋袜都湿了个透,往后连退几步,把正从外面回府的平安撞了个正着。平安扶住他:“这位兄弟,慢着点。”来人见有外人在,不好与邵俊多说,朝平安作了一揖道谢,重又带上斗笠,匆匆而去。平安若有所思地遥望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待那人走远了,笑呵呵地问邵俊:“这谁啊,怎么得罪了我邵俊兄弟,惹您发这么大火。”差点连累平安被撞,邵俊很不好意思,收了脸盆:“嗨,一个上门找晦气的,不管他。真是对不住,差点撞着您,您先进。”邵俊请平安先回府,结果平安却过府门而不入,脚步一转又往外走:“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儿,出去一趟,回头聊。”啊?这不刚回来么?咋又出去?望着平安远去的身影,邵俊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好撇开他不管,到前院书房去寻了谨和:“谨和兄弟,劳烦您帮我去找找素晖堂的白芷姑娘,我在二门那里等她。”邵俊负责监督跑马场,最近常找白芷,问的都是些:“主子喜欢什么树,我让人在场地旁边种一圈,这样天热的时候跑马,也能有地方躲躲阴凉。”“休息的棚子,主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想着既是跑马的地方,留半边敞开,挂上帘子,亮堂些,这样坐棚子里也能看到外面,你帮我问问看,主子觉得可好?”“留了个地方可以建个小茶房,可以现场煮茶,免得从厨房煮好再端过去都凉了,我特意让工匠把窗户开大了些,这样你们煮茶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闷。”诸如此类的繁杂琐事。所以白芷都习惯了,每天都要跑个几趟。这次白芷来得也快,到了二门,两人隔着垂花门说话。白芷是墨莲一手带出来的,认了墨莲做干姐姐,跟邵俊也很熟了,见面就道:“姐夫,可还有什么事儿要嘱咐,夫人要用晚膳了,我得赶着回去。”邵俊看着她就叹气:“妹子,文冠来过了。”白芷像是没反应过来,呆了好一阵没说话。邵俊看她这反应都觉得心疼,白芷是他干妹妹,文冠本来也该是他妹夫才对,本来等翰林回来,都该喝他们喜酒了。邵俊又道:“他想见见夫人,说有人回不来,有话让他带。”因二门还有守门的嬷嬷在,邵俊话就不能说的太清楚。这么含糊两句话,本来还呆着的白芷却一下被点中了怒穴,眉毛都竖了起来:“他怎么还有脸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