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人请的第一个大夫刚被送出门,钟辽请的第二个大夫到了,两人在商家老宅门口,刚好撞上。第二个大夫很吃惊:“您老人家都出山了,如何又叫我?齐老先生,侯夫人如何了?”第一个大夫摸摸胡子,摇摇头:“不好说,再看看。”连齐老先生都说再看看,第二个大夫如何敢擅做论断,见了林月鸣,也是望闻问切半天不敢下结论,最后道:“且得等过段时日,才能看准。侯爷您问多长时日?这个,起码十天半个月吧。”江升真是无语极了,这明州城的大夫到底怎么回事,水平也太差了,一个两个,连个喜脉都看不准,真是急死他了。送走第二个大夫,江升还想去请第三个,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明州城,连个能看喜脉的大夫都找不到。林月鸣叫住他:“算了,别折腾了,外面太乱了,先安顿下来再说。”明州城观望蛰伏多日的各级官员们,眼见武安候陪着候夫人回了商家老宅,确认了侯爷确实是因私携夫人回老家探亲的,而不是奉旨来kanren脑袋的,终于敢来送礼攀关系了。送礼这种事儿,赶早不赶晚,别落在最后,被上官记恨穿小鞋。五品以上的地方官每三年要回京述职一趟,皇上哪能记得这么多人,说不定连名字都没有印象,武安候可是伴圣驾的人,能有这样一个人物在皇上耳边帮着说个一句两句,说不得就能决定未来的前程。整个明州城都动了起来,从布政司到按察司,从学政到知府,从总兵到市舶司,四面八方派人来给江统领送礼的车马络绎不绝,连绵不断,把商家老宅门前的路都给堵了。钟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就懵了,让他帮着夫人打理打理庄子和铺子可以,让他接待这么些个大官府里来的人,他心里没底,慌得要死。这各家送礼的人,上来就称兄道弟的,什么布政使大人府上的,什么按察使大人府上的,他连他们干什么都不清楚,更不晓得他们跟侯爷到底是啥关系,这礼到底是该收还是不该收?收了要不要回帖?要不要回礼?回礼该回什么?拿什么回?总不能拿夫人的产业回礼吧?呀呀呀呀呀呀!一问三不知,啥啥不知道!送礼的人乌泱泱涌来,可把钟辽给难死了。于是平安将侯爷和夫人送进正房后,水都没喝上一口,原地换岗,荣升商家大管家,开始接待各路人马。这些来的人,基本都冲着江升来的,平安都能一一接待处置妥当。唯有一张帖子,平安没有擅做主张,交给了白芷:“是商家族长派人送来给夫人的帖子,我拿不准,得请您找夫人定夺。”这又请又您,阴阳怪气的。自从这次在船上重新见面,平安跟白芷说话一直是这风格,客气得不得了。白芷忍了一路,忍无可忍,瞟他一眼:“好好说话。”平安就等着她这句呢,那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当即不请了,也不您了,直接大跃进,舔着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