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寻常人,肯定被吓唬住了。冷清清静静坐在车上,凝视着他。下一秒,绑匪头子听见越野车轰然启动的声音,狠色瞬间溢满那双狭小的眼。“砰!”枪声响起。打得却不是前车玻璃,而是轮胎。刀哥的枪法算是不错,这么近的距离打不准也不必出来混了。越野车爆了一个轮胎,但惯性依旧使得车辆冲他全速冲来,眼见着庞然大物朝着自己脑袋迅速地碾过来,刀哥连忙扔了枪就地一衮,险险躲开。他的后脑勺几乎擦着轮胎过去,差点被轮胎压出一包脑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刀哥脸色发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了满手的血。刺目的红给予眼睛醒目的刺激。不过车辆爆胎了,里面的人没出来,肯定是怕了。刀哥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从旁边拎起一根铁棍,掂量了掂量,仿佛猎手正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慢吞吞冲着驾驶座车窗位置走了过去。“妈妈,快跑!”一直被宣韵挡在身后,却奋力仰起小脑袋看向此边的霍言珩,忽然高声喊了一句,声音稚嫩而带着哭腔。宣韵紧紧将他挡在身后,方才绑匪将车辆爆胎的画面,全都在她眼中。到这个地步,心下悲哀如潮水蔓延过来,几乎将人淹没了。希望终究是绝望。景森你到底什么时候来?隔着封闭的车窗,按照道理冷清清不可能听见。冷清清却似有所觉,目光准确地朝向珩珩的方向直直望去,一种特殊的感应涌上心头,叫她禁不住心下一颤。她侧过脸,盯着窗外的矮小男人,心下难掩颤动,问系统道:“系统,你听见了吗?”系统:“啥?”冷清清沉默。车窗缓缓降下,刀哥见冷清清如此识相,耍帅般将右侧手臂担在车框上,忍不住呲出一口大黄牙。“怎么,怕了?”真不愧是能当明星的女人,刀哥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哈喇子差点流下来,早忘了刚才自己的小弟被这女人差点撞死的事情,当场表演了个畜牲发情。“刀哥我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来没尝过女明星是什么滋味儿呢!”刀哥将电棍用一只手拿着,从车窗外朝驾驶座伸出另一只手手,眼睛馋得快流油了,自信得仿佛车内的女人已经是囊中之物。那是一道极其细微的响声。“咔嚓。”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靠在车窗前的刀哥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刀哥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瞳孔中出现茫然与恐惧。软趴趴的手臂耷拉着,仿佛没了骨头,不听人的使唤。一只手臂被折断的刀哥武力大打折扣,但经历过大风浪的刀哥岂能因为一点疼痛就放弃到手的鸭子。他没想到,冷清清居然自己亲自送上门来。送上门来的鸭子,可不能给飞了。一绑绑一家,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