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间里的人跪了一地。大冬天的,窗外北风灌进来,将人吹得瑟瑟发抖。可怎的,还有人汗流浃背了呢?“几位,自报家门吧。”裴琰礼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睥睨地上跪着的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出了这个门,若是叫本王再听到一句方才的闲话,本王自会叫人上门,取了你们的舌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几人后悔莫及。真不该为了那几两碎银子来这儿传闲话的。如今反倒害了自己。对面小间几个嬷嬷模样的人,悄悄离开下楼。她们本想等程书宜与那些人闹起来,再过去浑水摸鱼,将程书宜六年前做的那些事儿大肆宣扬一番。谁知王爷会突然出现?看来今晚的大戏是演不了了,她们还是快快逃离这是非之地吧。要是被王爷认出来就完了。隔壁的事儿有裴琰礼解决,程书宜乐得轻松。她从盘子里取了根扯面,扯了几下,再撕开下锅去煮。裴琰礼解决完隔壁的事过来,她的面也刚好煮熟出锅了。“见过王爷——”沈周氏和林余氏恭敬起身行礼。裴琰礼点点头,目光转向程书宜:“孩子呢?”“到楼下买糖葫芦去了。”程书宜拿儿子的碗,给裴琰礼装了碗面,“你自个儿找地方吃吧,我吃完就回去。”今晚是沈周氏和林余氏约她来吃饭的,裴琰礼不适合在这儿。程书宜一碗面就把摄政王打发了,还让他自个儿找地方吃。这举动,可把沈周氏和林余氏给惊呆了。“那本王到楼下等你,你慢慢吃。”裴琰礼接过面,乖乖到楼下找地方吃东西。裴琰礼一走,沈周氏和林余氏这才放松下来。坐下继续吃东西。“妹妹,你与王爷的感情可真好。”沈周氏打趣着说。她在家里都不敢和沈庭这么说话。“还行吧,他也经常和我吵架的。”程书宜走到窗前。楼下四个孩子已经买到糖葫芦,正在盛京一味大门口前的河岸边拣石头往河里丢。程书宜喊道:“昌哥儿、砚哥儿,带弟弟妹妹上来,我有礼物给你们。”吃这顿饭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两个干儿子庆祝升舍一事。她自然准备了礼物。四个孩子把手里的石头全都抛到水里,回头往楼上跑。但只有昌哥儿和砚哥儿上了二楼。“干娘,如期如许在楼下陪王爷玩去了。”沈怀昌懂事道。“那就不管他们。”程书宜从身后拿出两个长型小盒子,一人一个,“这是干娘送给你们的升舍礼物,拿着。”两个孩子高兴地给她行了个礼,然后才接过东西。“谢谢干娘!”盒子打开,里面是外观一样的两只毛笔。但细节有所区别。“这两支笔看着差不多,但昌哥儿这支笔头用的是羊毫,砚哥儿这支笔头用的是狼毫。”程书宜特别解释一句,省的以后产生什么误会。“羊毫笔质柔软,写出来的字笔画丰满、婉转圆润,更适合昌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