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礼单如此长、如此厚,几乎清空了王府财库里的东西。她不同意!“胡闹!”赵氏一声大喝,将礼单拍在桌上,茶水都震翻了。“这简直就是胡闹!这些都是王府的东西,怎可全都当做湘姐儿的陪嫁物,我不同意!”赵氏的反应,裴琰礼和程书宜早就料到了。两人淡定喝茶。倒是裴湘反应极大,都敢和赵氏面对面呛起来了。“伯母,为何不可?我可都是为了裴家,为了伯母,琰礼哥哥为我添一点嫁妆又如何!”和莫府聘礼同等的嫁妆!那可是多庞大的数目啊!有了这笔嫁妆,她就可以在将军府横着走了。到时候,看谁还敢低看她!“放肆!”赵氏怒不可遏,当场拍桌而起,“裴湘,你别忘了你的身份,竟胆敢同本夫人大呼小叫了!”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二房之女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摄政王府的大小姐啊!裴湘有相老夫人保媒,如今又有裴琰礼给她添妆,她自然底气十足。“伯母,我若没有嫁妆,那丢的可是裴家的脸、王府的脸,还请伯母识大体、顾大局!”识大体,顾大局。这句话被裴湘用在赵氏身上,看热闹的程书宜听着还真是舒服。当初赵氏好像也在她家许许身上用过这句话吧?现在她知道被用来牺牲,被迫识大体、顾大局的委屈了吧!赵氏被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也有被斥责不识大体的一天。而且还是被裴湘这个小辈当众指责!赵氏如何能忍?她第一次失了仪态,发了疯一样,尖叫着大喊:“来人!来人!把裴湘给我拉下去,关在小院不许踏出一步!”几个婆子从外面涌进来。当场把裴湘按住,往外拉扯。裴湘转头向裴琰礼求救:“琰礼哥哥快救我,你们放开我!琰礼哥哥你说句话呀”裴琰礼无动于衷。直到门外裴湘的喊声远了,他才看向赵氏。开口说:“母亲,这门亲事既是相老夫人保媒,将军府又下如此重聘。”“全京城百姓的眼睛都盯着裴家,这份礼单,您过目之后,便送往官府备案吧。”裴琰礼的语气中,毫无商量的余地。像是在通知赵氏。“不可能!”赵氏依旧很激动,“我不同意!”哪怕这些东西已经不归她掌管,但怎么说也是她儿子的财产。就是程书宜生的那两个亲孙子孙女儿,用她儿子的银钱,她心里头都不舒服。更何况是裴湘?程书宜故作为难,说:“那怎么办?这是相府保的媒,总不能退了吧。”退亲?如何不能!赵氏一想到裴湘那小人得势的眼神,她就恨得牙痒痒。她还真不能让那个小贱人踩到她上头作威作福!一个程书宜就够她头疼的。再来一个,她怕是要连府里的下人都拿不住了。